俞甘鹿“哗啦”往桌上一摊,买房的、买金饰的、狂造嫁妆的流水——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铁证如山!
她拿起一张,高声朗读:“看好了!这是给小三买金镯子的!这是给小三买房的!钱全是柳姐姐的嫁妆!你们张家,是没手没脚,要靠啃老婆嫁妆过日子吗?”
全场死寂。
俞甘鹿眼神一冷,放大招:“不肯和离是吧?走!咱们顺天府击鼓鸣冤!让全京都都看看,张家公子啃嫁妆养小三,公婆偏心包庇!你们家布庄还要不要做生意?名声还要不要?”
张家全家瞬间脸色惨白。
商户人家,名声就是命!
那个绿茶外室刚想哭闹,俞甘鹿一个眼刀飞过去:
“你一个外室敢登堂入室?按律杖责发卖,你想尝尝?”
外室“嗖”一下缩回去,捂嘴不敢出声。
俞甘鹿语气放缓,给他们最后台阶:“和平和离,柳姐姐带走嫁妆,从此两清。不肯?公堂见,让你们张家的名声在大靖直接发烂发臭!”
张父张母对视一眼:
……打不过,投降。
这不知道这柳清然从那儿找了这么个厉害娘子。
“写!写和离书!算我们倒了八辈子霉!”
柳清然握着笔,眼泪掉下来,那是解脱的泪。
“和离”二字,写得坚定有力。
从此,一刀两断,自由了!
俞甘鹿扶着她,昂首挺胸走出张府,帅炸。
一出门,柳清然直接抱着她爆哭:“我自由了!谢谢你!”
“小意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俞甘鹿笑得坦荡。
柳清然塞过来一锭五十两银子,俞甘鹿心安理得收下。
这钱,赚得太爽了!
她美滋滋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又想起谢漾之那五百两定金,嘴角快咧到耳根。
戏院翻修、新戏服、新乐器——全都有着落了!
她心情大好,转身准备回流光戏院。
刚一转头——
一道熟悉的、帅得晃眼的、闲得发慌的月白色身影,从旁边茶肆慢悠悠走出来。
谢漾之靠在墙上,就这么安安静静等了她一整天。
俞甘鹿眼皮一跳,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是没别的事干吗?也太闲了吧!阴魂不散啊!
她面上淡定:“谢公子,你怎么还在?”
谢漾之慢慢走过来,刚才在茶肆里,他把她怼穿张家全场的样子,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飒、这么刚、这么搞笑又靠谱的姑娘。
越看越心动,越看越喜欢。
他认真说了一句:“你刚才,真的很厉害。”
俞甘鹿懒得磨叽,直接进入搞钱模式:“我单子全清了,可以跟你去谢府。但先说清楚——我是来演戏赚钱的,不谈恋爱。”
她当场伸手,一本正经开始报价:“去谢府一次多少钱;见长辈加钱;装亲密额外收费;被刁难费用翻倍;过夜另算,概不赊账!”
谢漾之直接听懵。
别人谈恋爱风花雪月,她倒好,一开口就是价目表?
可他非但不气,反而觉得她实在又可爱,简直喜欢得不行。
他干脆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走!现在就回谢府!
只要你演得好,银子管够!随便花!多少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