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宇智波泉奈也很恍惚,自己真的得到了她的青睐吗?
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不切实际,他还记得初次见面千手衣间如同发怒的野兽一般要撕碎他的场景。
转眼间,她为了他,甚至要杀掉斑哥。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
千手衣间已然在他的怀抱里。
他轻轻摸着她头发,把脸埋进她的发顶深深呼吸着,一股强烈血腥味,这味道对于一个病人和忍者来说再熟悉不已,他垂下眼眸,渴望把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衣间,你爱我吗?”
“爱。”
没有丝毫犹豫,千手衣间肯定道。
是啊,很多年前,她为了到他身边,宁愿和千手扉间决裂,那时候他被她满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紧张过后又是狂喜。
就像美梦成真。
他梦里的人降临到了现实。
可能正是因为太幸福,连神明都无法允许这种幸福一直存在,所以注定要在他和斑哥之间夺走一个。
“衣间,你爱斑哥吗?”
“不爱。”
她的爱恨向来分明,泉奈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从前他很为这种偏爱得意,但是现在他又下意识难过起来。
这样可不行啊,衣间。
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手臂如弯曲的藤蔓,环绕过她的胸膛,腰肢,确认她此刻就在这里也是一种痛苦的幸福。
他的宝物,他的衣间,她的存在便大于他渴求的万物之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衣间……在失去他以后一定很痛苦。
但是……
“你要活着。”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气音,有鲜血从腹部的衣料开始扩散,他的意识开始恍惚,就像沉在水里的人,没有实感。
他试图抓住衣间,她也很顺从地被他抓住,但是他只能感到悲哀。
他快要死了。
这种预感在战役前便隐隐约约显现,只是他不愿意细想。族内的孩子们开三勾玉的太少了,他不得不上战场帮助斑哥。
临走前他看见衣间坐在城墙上吹笛子,她才刚学不久,但已经吹的有模有样,笛声凄凉婉转,在空气中久经不散。
看见他,她跳下来往他怀里钻。
泉奈无奈地张开手,任她像鼹鼠一样在他胸前嗅来嗅去。
“带上我吧。”她突然说。
泉奈心中一凛,强颜欢笑替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
“怎么突然想上战场了?”
“我突然很害怕,”衣间歪着头看他,她不喜欢把表情挂在脸上,泉奈知道她说的每句都是真话,“斑打不过柱间,他可能会死。”
泉奈立即明白她下一句想说什么了,他们心灵相通——她认为他打不过扉间。
被其他人这么质疑他可能会愤怒,但是衣间这么想,他只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要替我打吗?”
她摇了摇头:“我也打不过他。”
她焦虑地啃自己的指甲:“他发明的那个术……太克制我了,但是我不想你死。”
她紧紧揪住他的衣领,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寻求温暖:“你不要死。”
罕见她这么焦虑的时候,泉奈安慰她:“我不会死,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骗子。
她僵硬地取下那具尸体的眼睛,努力抑制住自己把它们吞下的强烈欲望。
骗子。
她替斑安上了那对眼睛。
骗子。
她看见斑张开眼,新的万花筒图形在红色瞳膜上流转。
骗子。
她亲眼见证那具尸体被安放在黑暗冰冷的棺椁里,埋入泥土。
骗子。
斑在身后拖住她拼命往前扑的身体。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全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