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涡之国覆灭以后,漩涡一族四散奔逃,大批漩涡族人都被抓走做实验或者囚禁起来,幸存者之间总有惺惺相惜的感情。
不过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衣间没想到漩涡长门还记得,因为她自己都忘了。
不然她们也不用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穿梭在雨之国那些错综复杂的机械管道里。
漩涡长门能找到她们的原因也很简单。
“你们昨天杀了雨之国的嗯……”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念出了一个很长听起来很厉害的职务名称,“总之,有人雇佣我们抓你。”
琳不知作何反应,这还是她第一次受到被通缉的待遇。
衣间已经习以为常了:“那要把我们抓进监狱里去吗?”
“当然不用,”漩涡长门露出一个微笑,这还是琳和衣间在跟踪他三天之后看到他第一次微笑,“欢迎回家,玲也姐姐。”
她们跟着长门穿梭过各种狭小逼仄的窄道,爬过几条滑不溜秋的管道,终于到了他们的大本营。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像是存在在上世纪的屋子,外露的排水管道一直漏水,唯一的好处是处在高处,还有外延的楼梯通往一个小平台,可以俯瞰全景,而且内部空间很宽敞。
里面有一张老旧的,被水泡的发烂的大办公桌,上面有个插着纸花的空瓶子。
一进门,衣间的目光就被那几枝纸花吸引住了。
它们真的是非常漂亮……没有多余的折痕,如果不是光线把薄膜照的微微透明,一眼看过去,就像白玉雕刻的工艺品。
漩涡长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微笑了起来,“那是小南折的。”
他走过去,将那几只纸花抽出来,递给衣间,“玲也姐姐怎么突然回来了?”
千手衣间没有回答,因为她还在回忆漩涡长门这个人。
斑要她把这当成一个任务看待,她就把这当成一个任务来履行,所以当任务完成后,她立刻就用新的任务覆盖掉旧的回忆,在她的脑袋里,漩涡长门的形象仅限于轮回眼的容器。
她都忘了当年自己扯过什么谎,做过什么事,只记得自己成功把轮回眼移植到这个孩子身上了。
所以她用力地盯着漩涡长门的眼睛,不作回应。
“喂,衣……玲也。”气氛有点尴尬,琳忍不住扯了扯衣间的衣角,她像个木头一样立在原地,不接长门手里的花,也不回答长门的问题,
衣间绞尽脑汁地憋出了一个字:“哦。”
长门忍不住笑了下。
一开始,他只是勾起嘴唇,轻轻地笑了笑,但过了几秒,他的肩膀轻轻颤动起来,衣间还以为他在嘲笑她,立刻不高兴起来,只有从琳的角度可以看见,有晶莹的泪滴从他耷拉下来的红发间穿梭而过。
“不管怎样。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玲也姐姐。”
他看起来很亲近衣间。
琳想。
大概是因为父母双亡的缘故吧,按衣间编造的谎言,她应该是长门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所以他这么激动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他突兀抱住衣间的举动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琳不爱看。
她不太喜欢异性突然接近衣间的举动,衣间大多时候不会反抗,因为她的忍术需要肢体接触,所以这对她而言不算冒犯,反而相当于敌人把弱点送到了她手上。
所以与之对应的是,衣间对亲密接触一直不太敏感。
她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交锋时充满恶意的推搡,哪些是出于好感亲近的暧昧举动,就像现在漩涡长门紧紧抱住了她,在她怀里痛哭流涕,她依旧呆得像块木头。
反而是琳看得胸闷气短,她觉得这间为了防止雨水入侵的房子气闭性做的太好了,她已经有些呼吸不上来了,下意识想出去透透气。
推开门,她撞上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嘶,长门你怎么……啊?!”橙色头发的青年在看见屋内这一幕时瞪大了双眼,惊声道,“小南,小南,你快过来看!长门他……”
“长门他怎么了?”紫头发的女性从后面探出脑袋,也跟着发出极不符合成熟冷静的外貌的叫声,“长门,你居然恋爱了吗?!”
琳想把他们通通都推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