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渊。
魔宫之中,魔尊楼恕己正懒卧榻上,反复品味昆山剑君被造谣的那期《百花录》。
每天修炼完看这么一段真是惬意啊。
“魔尊大人,这是新一期的《百花录》!”下属急匆匆跑进来,气都没喘匀就连忙递上去。
楼恕己还没急着看,放在一旁的招魂幡立刻躁动了起来,仿佛水滴进了油锅里,油星子立刻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他无语了:“行行行,看看看,你们别吵了行吗?真是,每天跟菜市场一样。”
招魂幡里百万冤魂,还有理智的不多,但哪怕是万里挑一,那也是几百张嘴巴,每天吵得要死,仿佛随身带了个比格狗舍。
今天这个闹着要看八卦,明天那个抗议看八卦的太吵,角落里还有人在cos祥林嫂。
他每天眼睛都还没睁开,狗叫千重奏就先流出来了。
也不怪别人说他脾气不好,哈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十二个小时,时时刻刻都在吵。
换嵇何那个死装男来都不一定能忍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楼恕己就会想起失之交臂的恨水剑。
漂亮、安静的恨水剑。
唉,唉!
南村剑修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留他一个孤寡魔尊,日日挂怀远嫁剑宗的宝剑。
一想到此事,他就别有幽愁暗恨生。
幽怨着、幽怨着,他打开了书,然后再次遭到重击。
只见一行大字横冲直撞,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跑进了脑子里——什么叫“正邪三角恋?揭秘初遇真相!”啊!
他连忙仔细翻看,只见笔者用十分精炼的文字将往事一一道尽,三分真七分假十分注水,水稿费的意图连魔尊都看出来了。
这作者文笔不错,写得十分有代入感,即使立场明显,很显然是嵇何的粉丝,竟然敢说恨水剑被嵇何强夺走时,有如金风玉露相逢。
他懂什么恨水剑!
看着看着魔尊的火气就烧起来了。
恨水剑明明是他从深渊之下带出来,倾尽一切锻造而成的。
从剑修伦理观来看,他魔尊,分明就是恨水剑的老父亲、娘家人啊!
退一步来说,难道嵇何不应该尊称他一声老丈人吗?
他腾地站起来,不行,这死无情道剑修居然敢和恨水剑合道,他决不允许。
“左右护法何在?”
“启禀魔尊大人,前不久刚被昆山剑君打了,现在还下不来床。”
“……”
魔尊听完,心中更是悲愤,四舍五入,左右护法也是恨水剑的堂哥啊,他今天敢对左右护法动手,明天就敢家暴。
结合无情道一贯的风评,万一他也搞什么杀妻证道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顺利合道。
魔尊沉思几秒,鬼点子生成成功。
“我记得千年前有个修士借了本尊的息壤去治水,还没还回来人就死了,息壤就在他的坟里。你去带些回来,我有妙用。”
“可是魔尊大人,息壤的容器……”
魔尊一笑:“这有何难?”
当初恨水剑的铸剑材料,有一项便是息壤。
他抬抬手指,身前立刻出现几枚看不出原本面目的雪色碎片。
显然,这也是铸剑材料之一。
“你拿着它去便是。”
与此同时,屏西秘境。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蒲白第三十次尝试制作能将息壤带出去的容器失败了。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为何操作起来就失败呢?
这边嵇何看似云淡风轻,实际背地里正在朝茵陈开炮:“……情况就是这样,你有什么方案吗?”
茵陈大骂:“我哪知道,息壤的特性哪个炼器师不馋?但是就是没办法用,根本找不到可以压制它的材料。我敢说就没有哪个炼器师能把它用上!”
他酣畅淋漓地喷了半天,突然意识到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这都不打断他?
茵陈受宠若惊、不可置信,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