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办公桌旁坐下,打开档案袋,从里取出了一大堆表格,和一个红本子。姚冉隐隐看见,红本子上印着房产证三个字。
那个女工作人员,把那些表格重新组合以后,让冉腾和姚冉过来签字。
办完一切手续之后,她又把表格重新放回了档案袋,交换给冉腾,并且笑着说了一句,恭喜您。紧接着她又说了一句,您放心吧,我会替您保密的。
冉腾道了一声谢,接过档案袋,依旧以刚才的姿势出了房产中心。
两个人上车之后,车子开了好一阵,姚冉才发现这不是回别墅的路,而是去看守所的路。
也许是看出了姚冉的诧异,冉腾说,他不是说想见他的两个哥哥吗,他现在就去见他们。
姚冉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变得开心起来。
冉腾看着他的样子,也笑了。
车子开到看守所门口,却没有开过去,而是远远的停了下来。
姚冉透过车窗看见江童的车,正停在看守所门口。
过了一会儿,看守所的门开了,江童和马一帆,一前一后从门里出来,虽然有些憔悴,但精神尚好。
谭慧从车上跳下来,扑倒了马一帆的怀里。
安妮穿着一身黑,从驾驶室出来,冲着江童笑。
姚冉见了很是激动,急忙催促冉腾把车开过去,但是冉腾没有动。他伸手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是锁的。
姚冉大叫着,让冉腾给他把门开开,他要去找他们。可是没想到冉腾却把车开走了。
姚冉急了,他拼命的拍打着车门,狂怒地大喊着。
“我要下去,放我下去!你为什么不放我下去,我要下去!我要去找我哥!”
他甚至用脚去踹冉腾的椅背和车门,但是冉腾却不为所动。
“够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冉腾终于忍不住了,他的脸色变得很是冷酷,“你想让他们平安,我已经做到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和他们有任何来往,尤其是那个姓江的,我看他从来就对你没打什么好主意,所以你必须远离他们开始全新的生活!”
“为什么?他们是我哥,我跟他们来往,跟你没关系!你没权利管我!”
“我有权利管你,因为我是……你妈的朋友。”
姚冉怔住了,他从来没听说过母亲有这样一个朋友。
他无力地靠在后座椅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流了出来,他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喃喃的叫着。
“哥,哥,哥。”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在打开车门的一瞬,姚冉一脚踹过去,把冉腾踹了一个趔趄,他趁机跳起来就跑。没想到,冉腾的速度比他还快,没跑出几步,就被冉腾拎着后脖领子捉回来。
冉腾把姚冉推进别墅,揪着脖领子,按在沙发上。
“我告诉你姚冉,我可以让他们平安,也可以让他们再进去。”冉腾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脸几乎贴在了姚冉的脸上,目光中透着凶狠,脸上的肌肉都抽在了一起。姚冉害怕了,他忙不迭的点着头答应着。
冉腾放开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告诉姚冉,他已经给他联系好了在美国的一所高校,只要他通过下个月的雅思考试,就可以到美国去留学,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的复习功课。
冉腾说完,就离开了别墅,临走也没忘了把门锁上。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姚冉没敢再提江童和马一帆,甚至也没敢再提要离开的事,每天他都认认真真的复习功课,背英语,等待雅思考试的到来。
而且在这一个月里,冉腾几乎天天都来,或者是中午,或者是下午,有时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则跟姚冉一起吃完晚饭再走。
在陪姚冉吃晚饭的那段时间里,他常常盯着姚冉的脸看个不够,致使他碗里的饭菜都凉了也没发现。
冉腾有几次忘了锁门,发现姚冉也没出去,他便渐渐放下心来,门也就不再锁了,再回来就会让姚冉专门给他开门。
这天晚上,姚冉坐在一楼的那个真皮沙发上,背英语。
屋外的天气有些阴暗,还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
忽然门铃响了,姚冉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时间,八点了,他记得冉腾说过,今天他会回来,而且会晚一些,想来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所有他也没多想,就去开门了。
当他打开门时,整个人都被吓住了,因为门外站着的不是冉腾,而是王梓峰。
正好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在王梓峰的脸上,使他的脸显得更加狰狞恐怖。等姚冉反应过来,试图把门关上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王梓峰一把将门推开,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朝姚冉一步步逼了过去。
他今天是来取他想要的东西的,这是他应得的。
姚冉想向往楼上跑,但是腿已经软的迈不开步子,只得踉踉跄跄躲避着王梓峰伸过来的魔爪,但终究没逃过他的手掌心。
被他像抓小鸡一样地抓住了脚腕子,一把扯过来,拎着他的睡衣领子,反手扔在了他最喜欢坐的那张沙发上。
他试图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王梓峰已经先他一步用膝盖顶住了他的后腰,捏着他的手腕,解开他的睡衣带子,把他的手绑在了他的身后。
王梓峰捏着他的下巴冷笑着说他想不到冉腾那个老东西,竟然会把他藏在这儿,让他好找,但他终究还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王梓峰趴在他的脖子上,深嗅着从他身上发出来的香味。
“好香啊!”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迷醉。
他伸手掀开了他的睡衣,一边在他的肌肤上抚摸着,一边顺着他的腰,朝下摸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冉腾来了,他一见此情景,急忙冲过来,抱住王梓峰的腰,把他从姚冉的身上拉了下去,就这样,他们两个厮打在了一起。
姚冉趁机从沙发上滚下来。他想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双手被睡衣的带子绑着,使不上劲。
就在这危急时刻,张姐从楼上跑了下来。他把姚冉手腕上的带子解开,并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张姐把他推出门,喊了一声,“快跑,别回头。”就反手把门关上了。
此时的外面已是大雨倾盆,没几下他的衣服就被淋透了,赤着的脚,也被锋利的石子划得满是伤口。
但是他早已顾不上这些,只管往前跑,也不知跑出去多远,忽然就被几个人强行拦住,塞进了一辆车里。
他刚一上车,车子就风驰电掣般开了出去。
起初他还因为害怕而挣扎过,但很快就有人过来安慰他,还说出了刘刚的名字,并找来两件干衣服给他披上。
在车上姚冉渐渐地平静下来,也弄明白了这辆车是刘刚专门派来接他的,已经在那里等了好几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他们把车直接开到了火车站,在那里给他找了一身并不合体的衣服换上,又给了他一张去S市的火车票,和一千块钱,让他即刻离开这里,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为了他安全,也为了他周围所有人的安全考虑,他必须切断一切跟他有联系的人。
就这样当天夜里,姚冉坐上开往S市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