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一定要吃感冒药。”孟时夏皱皱眉,“你拍的这是个什么节目?我和良朝在边上一直看着,这一晚上就见你一个人遭殃了。”
“啊……”秦白瑜嘿嘿笑着,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是个整蛊节目。”
“整蛊?”孟时夏挑眉,“你是说,你今晚这么倒霉,把把被揪住做惩罚,这都是故意的?”
“对,整的就是我嘛。”秦白瑜耸耸肩,捧着热水杯又喝了一口,暖和的喟叹一声,“其余嘉宾都知晓内情,他们要猜的词都提前背熟了,只有我是临场现猜,猜不出当然就要做冰桶惩罚喽。”
“这么冷的天,也太折腾人了。”孟时夏不认同道。
“没事的,其实我在拍摄之前就知道这节目的真实性质了。”秦白瑜得意的笑着,解释道:“就我这种刚刚有点名气的小艺人,上一期节目报价也就三万五万的,但上这期节目的报价直接给到我八万啊!我当时一听就知道节目背后有事,旁敲侧击地和节目组的人打听,人家就也旁敲侧击地暗示我节目中有整蛊成分在。我就明白了呀,要挨整的肯定不是节目的常驻嘉宾,肯定就是我了呗。”
秦白瑜又偏头打了个喷嚏,搓搓手心,将杯里的热水喝完。
孟时夏提壶又给他倒了一杯,问:“所以,你是为了钱才接这期节目的?”
“是啊,这笔钱很多,我很难舍下这块肉。”秦白瑜实话实说,“而且,上综艺也有助于吸睛固粉吧,说不准等节目播出以后,观众瞧见我做惩罚痛快不矫情,能多欣赏我一点呢?等粉丝多了,流量大了,我就能再拍点好戏,再多挣点钱,还要帮孟哥还债呢。”
秦白瑜自然而然地提起孟云起,孟时夏便抬眼看他,追问:“他知道你抱着为他还债的心思,才接这么磋磨人的活吗?”
“那肯定不能让他知道啊。”秦白瑜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这一阵子本来是在拍戏的,这期节目是中间请假出来拍的,明天我还回剧组去呢。所以我压根没跟孟哥说起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感到愧疚的,可我自己做的决定,不想他为我的决定而心里不舒服。”
秦白瑜往前微微探身,“孟小姐,你也别跟他说啊。”
“……”孟时夏顿了顿,“他早晚会知道的,你的节目早晚会播出。”
“害。”秦白瑜摆摆手,“不要紧,节目从拍摄到播出正经需要些日子,等真播出时,孟哥的债务危机早该解决了,到时会有一堆好事和一堆忙叨人的事同时发生,等着他挨件处理,他就顾不上为我已经过去的事费心了。”
秦白瑜的声音忽地压低了几分,垂着的眸子光芒黯淡,他止不住叹息几声,很疲惫地说道:“孟小姐,你家哥哥最近真的很忙很累,当然我知道你为了筹钱也很忙很累,可是……孟哥辗转周旋在公司上下游与合作方之间,要不停安抚他们,令他们保持信心,不要也学五百万先生那样,急着去法院起诉。孟哥嘴皮都要磨破了,一直在争取时间,也在催回款,希望公司账面上多点钱,一旦账户解封就能立刻将钱用于付款和周转,最快的挽回公司信誉。”
秦白瑜那张演员脸上出现了掩盖不住的心疼之色,“最近,我晚上收工后会和他打个电话,听他累到说话都没气力的声音,还有时他聊着聊着就睡着了,连声晚安都没来得及说。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我就不想看到他低三下四为别人的错误买单的样子……我知道你们全家都努力想赶在一月之期内还清高额债务,我就也想多帮帮忙,哪怕早一天让孟哥拜托周而复始的疲惫生活也好。”
孟时夏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从中看出任何虚言的成分,他倒是赤诚一片,真心的可怕。
孟时夏无声叹了口气,孟云起啊孟云起,该说不说,你眼光挺好。
“那就多谢你喽,帮我家……帮我哥还钱。”孟时夏说,“托你的福,目前还差十万左右的缺口,加上这次能落到你手里的出场费,我估计怎么也能有三四万吧……很好,你今晚再和我哥打电话时,就可以给他说说这个好消息了。”
“真的?”秦白瑜意外而惊喜,“只差这么点钱就能还清了吗?孟小姐,看来你一个人也发力不小啊。”
“是我和良朝一起发力。”孟时夏说,“不过,难道是因为之前欠债的数额太大,才导致你现在觉得小十万的金额是一点小钱吗?”
“……”秦白瑜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比起五百万这么个一眼数不完零的数字,小十万确实相形见绌啊。”
“行吧。”孟时夏点点头,看着服务员将他们点的菜端上来,一道道冒热气飘香味的菜码在桌上。
“动筷吧,今晚我请客。”孟时夏说着,先给穆良朝夹菜,又转头看秦白瑜,“你多吃点,今天劳苦功高的,希望你晚上和我哥打电话的时候不要带鼻音。”
“哈哈哈哈哈。”秦白瑜爽朗地笑了几声,端起杯子以水代酒朝孟时夏敬了一下,“承你吉言,希望我不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