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孟云起从宽敞的大床上醒来。酒店的床终究没有家里的舒服,他睡不习惯,即使前一夜身心疲惫到极点。
孟时夏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她是几点走的,孟云起一点动静都没听见,或许他真的太累了。
孟云起打开手机,看到两条信息跳了出来,其中一条是孟时夏在早上六点发的,说她回学校了,还留了一把银河名苑的钥匙给他。
为什么要特意把银河名苑的钥匙留给他?孟云起不解,侧头看了一眼被孤零零放在床头柜上的钥匙。
紧接着,他看了第二条信息,是夏熙和发来的,言简意赅地告诉他最近几天先不要回家了。
果然,家里因为他的缘故闹得翻天覆地,夏熙和还不知道要怎么替他善后呢。
现在他知道孟时夏为什么特意留了钥匙给他了,是怕他无处可去吧?
孟云起无声地叹了口气,起床准备收拾一下退房了。他踏出房门时,正巧与也打算离开的穆良朝走了个对面。
穆良朝见到他,第一反应是向他身后看,没能看到孟时夏的身影,穆良朝看上去很是失望。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与孟云起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孟云起对他点点头,两人一块走进电梯间,彼此沉默地各站一边。
年长几岁的人留意到身旁之人的局促,不动声色地瞥了对方一眼,“一会儿要去哪里?回学校吗?我开车送你一段吧。”
“不用了……”穆良朝有些意外,摇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谢……”
“嗯。”孟云起也不强求,昨晚没能从孟时夏口中问出来的事情,他很在意,转而开始套别人的话,“你和夏夏吵架了吗?”
“没。”出乎意料的,穆良朝的答案和孟时夏倒是不谋而合。
孟云起心下怀疑,既然他们都否认吵架的事,那还有什么原因能让这两人闹到断交的地步呢?
“那你需要帮忙吗?”
穆良朝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片刻后,他缓慢地摇摇头,“不用了。”
看来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来修复关系了。
孟云起心中有数,也不想过多干涉年轻人之间的事,只最后多嘴了几句:“夏夏啊,她的脾气其实不算好,但好在自我调节能力强。她很多时候是个有点别扭的人,想要的东西不会主动开口,心情不好时也不会说是为了什么而不高兴。她需要一个愿意无条件留在她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也永远赶不走的恋人,能体谅她的丰富情绪,能读懂她未说出口的复杂心思。”
“虽然她好像习惯了要照顾别人,但在我看来,她自己也是个需要得到照顾的人。你能成为她所需要的人吗?”
无关家世地位,只要穆良朝愿意成为孟时夏所需要的人,那在孟云起看来,他就是能够得到认可的妹婿人选,毕竟他是难得走进来孟时夏内心的人。
电梯一路下降到一楼,电梯门打开,两人都没有急着出去。孟云起在等一个回答,而穆良朝似乎还在思考。
他是在权衡利弊吗?还是在评估自己是否具备留在孟时夏身边的资格?
终于,年轻的Omega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坚定与自信,和先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能。”他做出重要的承诺,满目真诚地朝孟云起望过来。
孟云起松了口气,其实他刚刚说的那些,穆良朝做不到也没关系,因为孟时夏即使需要,也并不会希望自己是被照顾的一方,在她心里,那种一味享受别人照顾的Alpha,一定很是无能。
所以只要穆良朝拿出诚意就好了。
只要一个承诺就够了。
“有机会再见。”兰朵酒店门口,孟云起挥挥手与那年轻人告别。
希望下次家庭聚会时,餐桌上也能出现这位年轻人的身影。
大学校园里的清晨总是忙忙碌碌的,赶着上早课的学生们会卡在闹钟响起的最后一秒弹射下床,端着水盆冲进洗手间,一通收拾后再套上笨拙厚重的外套,缩着脖子顶着寒风踏出宿舍楼温暖的保护,陷入四面冷风吹的境地。或许有人还会百忙之中冲进食堂,打包一份早餐,在赶往教学楼的途中匆匆啃上一口垫肚子。
孟时夏曾经也过着这样的生活,但现在,她与赶去上课的学生们行动逆向,回到了宿舍楼。
她屋里那几个瞌睡虫已经被早八大军兵兵邦邦在走廊里穿来过去的声音吵醒了,这会儿正睡眼朦胧地坐在床上,等着大脑重新开机。
孟时夏像是一道指令,推门进屋的瞬间就唤醒了她们的大脑。
“回来了。”李同馨揉揉眼睛,定睛看向她,“好像没怎么变样。”
“?”孟时夏一怔,“这什么话?”
“听说受到过爱情滋润的人,看上去会和以往有所区别。”李同馨说。
“你的脑袋里每天到底都在想什么?”孟时夏无语,脱了外套坐在椅子上,解锁手机进入短视频APP,随便往下刷了几下,然后习惯性地去看后台数据,以及有没有收到新的合作邀约。
“难道你们昨晚没有发生什么吗?”李同馨不怕死地继续深度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