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穆良朝一只手紧紧抓着画板,另一只手攥住裤子,将宽松柔软的布料攥的发皱。
“不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能做什么?”洪长乐环抱起手臂,笑盈盈地看着他,“不过良朝,你回到学校,你身边的老师、同学,还有朋友,他们知道你之前发生的事吗?知道你现在……背负着一笔巨债吗?”
穆良朝浑身一抖,死死抿着嘴唇,将唇色抿的发白。
“单方面撕毁合约,负债逃跑,欠钱不还,林海大学的学生如果被爆出这样的违法之事,你的学籍还能保得住吗?”
洪长乐笑着拍了拍他一直忍不住颤抖的肩膀,“良朝,你真的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学校里读书吗?”
“我会还的。”穆良朝嗫嚅道,垂下的眼睛久久没能抬起来。
“一百万啊,良朝,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挣不来这些钱,你就算不吃不喝,要多久能还得上呢?”洪长乐毫不掩饰地打击他。
“不过,我早就说过了,用不着你还钱。我要的,是你继续履行合约,留在我身边就好。”她搭在穆良朝肩膀上的手慢慢游移,轻轻抚上他的腺体,揭开了他的信息素阻隔贴。
“让我看一看,当初留下的伤,现在好了没有?”
“别碰我!”穆良朝用力推开她,快速跑出楼梯间,头也不敢回,像是在躲鬼。
洪长乐没有再追,她气定神闲地走出艺术楼的大门,望着逃走的那道身影,慢慢敛去伪装的笑容,一张清秀的脸庞上只剩下阴冷的神色。
“跑什么呀?早晚还会再见的。”
晚上九点,女生寝室里洗洗涮涮的声音不绝于耳。
孟时夏早早洗漱完,这会儿正坐在桌前查看一封新邮件。
赵椿萱洗完脸,带着一脸的水珠站在她身后,“有新合作了?”
孟时夏顺手拽了一张洗脸巾朝身后递去,“刚刚收到的邮件,朗月医药发来的。”
“医药?”赵椿萱愣了愣,“我们跟医药公司能合作什么?”
“我也不知道,邮件里没有明确说明合作的方向,只说他们公司派了代表来,要约这周六见一面。”
“周六见面谈合作?”赵椿萱越听越觉得奇怪,“这么晚了才发邮件来,约的时间还是周末,这对吗?这家公司难道是没有休息日,特别会压榨员工的那种吗?”
孟时夏:“不了解,我先查查这家医药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
“不用查,我知道这家公司!”李同馨举手,把凳子搬到孟时夏旁边,开始尽职尽责地介绍:“朗月医药的总部就开在邻市,在自主研发药物的领域很出名,这几年世面上卖的很火爆的高等仿生信息素就是他们研制的。仿生信息素造价高,售价更高,让朗月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
“仿生信息素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周寒莹也凑上来分享情报,“最初,在条件富裕的人家,如果子女没有及时找到匹配的伴侣,又顾忌名声不想在外边乱找人解决的话,就可以使用仿生信息素熬过特殊时期。不过这几年,这种药大多时候的用途,都是些不甘于一辈子卡在不上不下的等级,想靠高等仿生信息素搏一搏,用作再次分化的引导。”
听到这里,孟时夏眉头一跳,“那有靠这种路子成功实现再次分化,提升等级的人吗?”
“这谁会知道啊?就算有,也没人会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吧。”周寒莹无奈地摊摊手,“不过,我个人认为应该是没有成功的人,不然朗月医药还不得拿成功的例子当宣传广告,大肆造势卖药?既然他们没有,那不就说明药效其实没那么神奇,达不到令人趋之若鹜的程度,也就只能当普通的信息素抑制剂使用了。”
李同馨:“之前我在网上还刷到过相关的评论,说是某人长时间使用高等仿生信息素,因此对药物上瘾,每逢特殊时期时就必须以高价购买高等信息素来缓解,但存款很快就消耗尽了,以至于买不起仿生信息素后,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饱受摧残。反正我觉得这种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像是为了收割钱财特意制造的,全然不管普通人使用之后是否会有后遗症。”
赵椿萱一边听着这些话,一边上贴吧论坛等网站搜索朗月医药的相关帖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们说得没错,网上有不少骂朗月的人,虽然我也不觉得他们值得同情,因为他们最初选择购买仿生信息素的用意肯定不纯粹。但刻意制造会令人上瘾、伤人身体的药物,以此敛财的医药公司,似乎缺德更甚。”
“同意。”李同馨用力点点头,“夏夏,你还要选择这种合作伙伴吗?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周寒莹也说:“趁现在还有时间,干脆就取消周末的会面吧,见这种公司的代表,简直浪费时间。”
孟时夏保持沉默,没有急着做出决定。倒不是她非要和大公司合作,只是她对于仿生信息素的事有些敏感。
李同馨和周寒莹说的事情,让她联想到了穆良朝的境况。
如果是朗月医药的代表前来,在会面时谈到应对仿生信息素后遗症的问题,能否试探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