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渡把一切都计划的刚刚好，在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可以让程荞完全根据他的想法走，就算程荞不愿意，他也有办法让程荞跟着他走。

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变量。

程世林感知到风声，先来找程荞了。

程荞是偷跑出去救助一只流浪猫的时候，被程世林的替身保镖强制请上车的。

或许也是怕惊动靳渡安插在暗处保护程荞的人，怕靳渡知道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这次谈话过程很短暂，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程荞就被安然无恙的重新请下了车。

不过上车前惊慌的脸，此刻变得十分惨白。

而这次的谈话事件虽然短，但却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有效。

程世林完全达到了他的目的。

程荞强忍着泪：“一周后，我去爸爸和爹爹的墓地祭拜，你送我离开吧。”

时隔多年，程世林总算对他露出一个不怎么真心的笑，他显然已经懒得再和程荞多说一个字，按上车窗之后就走了。

风声在耳边响起，程荞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流浪猫。

一切都转变的太快了，让他根本无从招架。

他已经无数次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一直也在为离开做准备，可现在看来，他所做的那些却是十分的徒劳可笑。

靳渡的电话很快打来，他吸了吸鼻子，接通后就听到靳渡不含一丝起伏的声音：“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程世林都知道他一定会问，所以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已经为程荞想好了对策。

程荞大脑完全不会转动，但能学着程世林教他的话回答：“没什么，他就说让我劝劝你，尽快和林岁结婚要个孩子。”

为了力求真实，他咬着牙把下半句补充完：“还说，你们之间有个孩子做延续才是最重要的，要我不要一直打扰你们。”

靳渡悄悄松了口气：“别听他的，我和林岁有我们自己的打算。”

程荞没再回话，靳渡又说：“你先往回走，我马上去接你。”

程荞这次应了一声，没有挂断电话，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往回走。

他现在和靳渡呆在一起的时间已经真实的变成了倒计时，多听一秒呼吸也是好的。

靳渡也没挂断，只是开车的速度更快了。

程荞悄悄的大口喘息，努力平复着心情，在终于忍住泪水的时候，又小声问靳渡：“你会把我的小猫照顾的很好吗？”

要是按照之前的做法，靳渡大概会冷冰冰的半威胁的说让程荞自己照顾，要是程荞不管，他就把那些猫猫狗狗全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可这次恶劣的话到了嘴边，他却怎么都不忍心说出口，最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给了程荞这么多次询问以来，程荞最想听到的答案：“会。”

程荞放心了，嘴角也上扬了点：“我就知道你不坏的。”

不坏......程荞说他并不坏......

靳渡眉头紧皱，整颗心脏沉到了底，原来程荞能这么轻易的就觉得他不坏吗？

那之前对着他亮出利爪，看起来一副要离他远远的，甚至要一辈子都不再见面的人是谁？

他还没想清楚，程荞的声音再次响起：“那狗狗呢？”

靳渡喉间干涩的厉害，他的大脑也停止了转动，但他却依旧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会。”

程荞声音比刚才又轻快了点：“你有一点点好。”

靳渡看着前方的红绿灯由红变绿。

这就夸他是好人了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另一边的程荞却总觉得不够，他能感觉到今天的靳渡心情不错，他其实应该再多说一点，这样他离开之后，靳渡或许真的能好好照顾他养在后院的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