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搁在手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给他的一条短信:
[我赌赢了,在我们两个人中间,他选择的人是我。]
靳渡咬着牙,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不受控制砸碎了手边的杯子。
程荞正准备偷看他的屏幕,要看看他有没有给去找叶凭的人偷偷下命令,做些伤害叶凭的事情。
就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程荞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身子,抱紧了怀里的抱枕,继续假装看书。
靳渡烦躁的抓了把头发,额前打理好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
他眼眶也被怒火熏的通红,再接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对面语气轻飘飘的:“靳总,我找程荞。”
是叶凭故意打到他这里来恶心他的!
可他又不能当着程荞的面挂断电话,不然真的印证了程荞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了。
程荞正在偷看他,他把手机递过去:“叶凭。”
程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之后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夺走了手机。
再出声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叶凭,你现在怎么样?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没有回。”
叶凭咳嗽几声,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不好意思,我有点难受,就一直在睡觉,没有看到你的信息。”
程荞更关心了:“可我还给你打了很多电话,这样你都没醒来,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叶凭看着镜子中还肿着的半张脸:“嗯,应该是摔到在地上的时候撞到了脑袋,总觉得脑袋晕晕的,一直在昏睡,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程荞立马放低了声音,生怕分贝太高,吵得叶凭头更疼:“那你去医院了吗?有没有好好检查?”
叶凭摇头,之后又想到自己再装委屈表情程荞也看不到。
只好重新把握好语调:“没有,我自己一个人不想去医院,总觉得太孤独。”
被家里所有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程荞从前也亲身经历过。
于他舔舐了一下嘴唇,说:“要不我去照顾你吧。”
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没底,因为他才刚被靳渡带回来,并且刚才他说要出门找叶凭,也被靳渡想办法拒绝了。
现在他要守在叶凭身边照顾他,多半也是不可能的事。
可他又真的很担心。
靳渡看着他的表情,听着他和叶凭说话时的语气,都是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体会过的。
他叹了口气,非常想阻止这场谈话,但最终还强迫自己一直坐在椅子上,连动都不要动。
叶凭现在好不容易和程荞关系更近了一步,他也知道不能太操之过急,并且他也知道程荞现在的状况到底如何,他不想做让程为难的事,他也清楚怎么选择能让程荞更关注他。
于是他说:“算了,靳渡的脾气我知道,昨天他发作一场,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放你离开。万一再激怒他,我的下场恐怕就不是在床上躺几天这么简单了。”
听了这话的程荞又回过头瞪了靳渡一眼。
靳渡觉得很莫名其妙,他现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没想到还是引得程荞不快。
程荞低声说:“他确实是个坏蛋。”
叶凭见说的差不多了,又恢复了严肃模样:“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护好自己,免得他发起疯来害你受伤。”
“还有我说过的话你可以仔细考虑。”
“你不用受了我的帮助之后会连累我,只是我也不想再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了,我算是没家的人,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你是唯一一个。”
“再加上靳渡现在和我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就算我不走,他也会想办法让我走,这不是我们之间任何人能改变的。”
程荞自然明白这一点,如果他真的能有办法留下叶凭,那当初周瑾汌就不会没有一点消息那么多年了。
叶凭点到为止,又停了一段时间让他多想起来一些事。
总之是在想办法最大程度实现自己的目的:“所以程荞,我无论如何都是要走的,多带上你一个也没什么。”
“你不要怕会给我惹麻烦,只要你愿意,我就有办法带你走。”
之前程荞听到这话的时候,是不敢有太多回应的。
可现在,他心里真的生出一种要彻底离开的想法。
他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想先自己做努力,虽说叶凭说自己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也没家人,换个地方生活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但在程荞看来或许不是这样,叶凭在工作的时候很拼命,或许连叶凭都没发现,他一个Omega为了在这座城市站稳脚步到底做了多大的努力。
要是从这里离开,叶凭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他不想因为自己,毁掉叶凭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所以哪怕是要离开,最好也是他一个人独自离开,不要伤害到任何人利益。
想到这里,程荞深吸一口气,生硬的转移话题:“不过我现在还是不放心你的身体,你现在方便吗?我真的想见你。”
靳渡再也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两人是打电话都不能缓解思念了。
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情况。
靳渡说:“有什么可想的,在你身体痊愈之前,我不允许你见他。”
“两个Omega有什么可见的!”
原本他是想说永远不允许见叶凭,但到嘴边又变了。
可这依旧引得程荞不满:“家里那么多Omega,你不还是见了一个又一个,领回家一个又一个,我见见又叶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