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岁走后,靳渡发现自己和程荞的关系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靳渡不敢开口去问,他总觉得这段时间的平静像是危房之上重建的花房,稍不留心就会再次崩塌,全部重新埋在废墟之下。
所以他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打扰到缩在花房里的程荞,他害怕程荞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所拥有的平静会再次被打破。
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最起码程荞每天见到他的时候,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躲着他。
有时要是碰上程荞心情好,或许还会主动和他说上几句话,这要放在之前,他晚上做梦都未必敢梦到。
所以关于陆岁向他提出的那个条件,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些困难,但他觉得,他能做得到。
程荞还像之前一样,晚上只要有空,或者是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照样会从后院里随机抓一只猫猫狗狗带出去。
可每次结果都一样,当他晚上回来的时候,那只小动物依旧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不过这样也好,他巴不得程荞留在这里的舍不得的东西越多越好。
靳渡知道,他其实也是舍不得的。
每次去找领养的时候,都会找一个特别不起眼的角落,压根不会有几个人注意到。
但他还是固执的去了,或许是想用这种办法表示,他依旧在坚持自己之前的选择,他没有向任何人妥协。
靳渡并不打算戳破他的心思,万一哪天程荞真的很想现在给这群小动物找了主人,他再偷偷带回来就行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程荞的身体状况比以前好了不少。
因为程荞不再躲着他,这给了他很多时间悄悄陪在程荞身边释放信息素。
程荞不再刻意的排斥他的信息素,这才勉强达到了他在孕期所需要的正常水平。
只是程荞最近比之前更爱发呆了一点。
靳渡今晚临时有会,陆岁也陪在他身边,回去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在身上洒满了信息素阻隔剂,并且问了周秘书两遍,自己身上是否还有陌生Omega的味道。
周林摇头:“其实我觉得,你不用这么小心谨慎。再怎么说您已经要和陆先生订婚了,要是您一直这样,恐怕程先生会起疑心。”
靳渡思索了片刻,知道他说的话在理,但他并不想听。
所以他在下楼的时候回答了一句:“其实程世林心只是自欺欺人。”
他知道对于自己和程荞之间的关系,程世林心里明镜似的,但他年纪大了,心里有自己的道德判断标准,他始终迈不过去那个坎。
领养的孩子和养在家里的孩子共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就算了,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外界监视着。
程世林长到如今这个岁数,他要面子。
靳渡也暂且给他面子,但他觉得,这个面子他或许并不会再给太久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秘密都会永远消失,程荞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初他做了什么,和这一家人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