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季节,酸牙。
他大着舌头问:“什么事?”
靳渡把今天见到的程荞的状况描述了一遍,并且让他想办法快点来一趟。
听到江清那边传来脱外套的声音之后,他才又接着问:“秦遇呢?我联系不上他。”
秦遇的事情他多少也了解过一些。
更重要的是,秦遇知道不少程荞的事,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好了,他不想因为他亲自带回家的秦遇而造成多余的麻烦。
江清动作一顿,随后说:“哦,他最近应该挺忙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忙完了就会回你电话的。”
“我虽然在Omega怀孕这件事情上不如他专业,但毕竟程荞之前都是我一直在盯着的,做点常规检查完全没问题。”
靳渡听他这么说就够了,过多的事情不想说,靳渡也不想再深入询问。
弄清程荞一个人的所有事情对他来说就已经很困难了,他不想徒增烦恼,更不想分心。
江清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靳渡一直在书房里,尽可能的控制自己不再和程荞挑起任何争吵,不然江清一来,程荞在气头上怕是又要跑。
人来了,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程荞的影子。
靳渡很快反应过来,程荞刚才去了后院怕是一直都没回来。
后院的位置空旷,一眼望去能藏身的地方就那几个,他找到最后才打开花房的门。
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小片空地,摆放着一个藤椅,程荞就坐在上面晃晃悠悠的睡着了。
他新捡来的那只猫崽依旧握在他的腿上,但是眼睛微微张开了,是刚才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不困了。
看到靳渡之后,投整个猫仿佛长毛了一般,张着嘴巴冲着靳渡小声哈气。
声音很小,但还是吵醒了程荞。
靳渡先一步说:“江清来了。”
江清来这里的目的十有八九都是因为他。
程荞本来还迷糊着,现在立马清醒了:“我最近很好,没病。”
在有关他身体的事情上,靳渡从不会心软:“没病也要检查。”
程荞坐在那里不做任何动作,他以为自己这样靳渡就拿他没办法了,反正靳渡总不可能像其他家长那样,拿着棍子来揍他一顿。
可他忘了,除去施加暴力,靳渡还能通过别的东西让他听话。
Alpha的清晰度可以飘到他的鼻翼间,程荞就立马变得和怀里炸毛的猫一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靳渡。
靳渡说:“我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标记你了,如果你不去看医生,那我就认定你现在的身体可以承受我的标记。”
程荞几乎是立马站起身,他身体紧绷,在这种事情上,他向来没有反抗的余地。
靳渡这一招也是屡试不爽,可哪怕他成功了,他心里也并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松快。
相反,他更加觉得揪心。
程荞害怕看医生做检查,也害怕吃药打针。
可在这些所有让程荞抓狂的事情面前,他似乎更不愿意让他标记。
他的标记于程荞而言才更像是洪水猛兽,才更让程荞抵触。
靳渡跟在程荞身后的时候,又偷偷的多释放了点信息素。他在试探程荞,想知道他在军训的时候,是否真的特别讨厌他的味道。
不出所料,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
程荞回头瞪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你真的是一个没有任何信誉度的大骗子!”
白桃酒的味道因为他的话冲淡了不少,等江清见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已经几乎闻不到了。
可江清是个Alpha,又是个医生,对信息素天生比较敏感。
又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特别沉闷,他忍不住打趣靳渡:“你可得收敛着点。”
他话里有话,靳渡能明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清抬了下眉,不再理他,转过身把自己刚才找出来的仪器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随后对着程荞说:“先趴在床上吧,我先看看你的腺体。”
程荞腺体受过伤,从心底抗拒别人触碰他这里,之前做康复治疗时受过的那些痛苦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那个时候频繁出现在他面前的医生就是江清。
从江清嘴里突出“腺体”两个字,对他来说更恐怖,吓得他脸色都白了几分。
江清苦笑:“我都多长时间没来了,你还这么怕我?”
不过他能理解程荞,所以又像之前一样闲聊想让程荞放松下来:“难道你现在不应该把自己对医生的恐惧全部都转到秦遇身上吗?”
“要不然今天还是算了,秦遇估计也快忙完了,估计待会就有空了,不如让他晚上来帮你检查?”
程荞不太想见到靳渡的Omega“前任”。
于是他没有过多的抗拒,扯过枕头压在身下乖乖趴好,死如归的说:“你来吧。”
听到这话的江清转过头和靳渡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的露出一个浅笑。
随后低头开始细致的帮他做检查,检查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动静。
陆岁和管家说:“他刚刚落东西在我房里了,本来想下次见面拿给他的,但爷爷说这可能是什么贵重的冬至,让我亲自来交给他才好。”
江清竖起耳朵听楼下动静,拿着仪器仔细观测上面显示的数据。
数据起伏骤然变大,情况显然不是很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