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荞醒来后再看到熟悉的环境并没有觉得很意外,这种情况出现的太过于频繁。
家里的情况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他下楼的时候,看到楼下的客厅里坐了一个眼熟的Omega。
他昨天坐在车里的时候见过。
Omega朝他露出一个笑,程荞站在楼梯口,手死死的抓住扶梯。
他莫名的觉得尴尬,转身上楼也不是,继续下楼也不是。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Omega是程世林亲自带回来的,情况要比秦遇特殊很多。
当初他鼓起勇气给秦遇说过的那些话,他不敢再在这个Omega面前说。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Omega先开了口:“你就是程荞吧,昨天你应该见过我。”
程荞点点头,知道自己都不过去,这才下楼坐到他的对面。
一句开口询问对方叫什么名字的话在他嘴边试探了好多次,最后还是对面的Omega主动开口:“我叫陆岁。”
程荞扯出一个笑:“嗯。”
陆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是在仔细的打量他,从上到下的看了很多遍。可这视线并没有参差任何恶意的目光,程荞没办法耍小脾气离开。
又或者说,他现在压根不敢和面前的Omega发脾气。
靳渡允许他自己单独上门来,就证明这个Omega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最起码是高于秦遇的。
陆岁说:“昨天我听靳渡提起过你。”
程荞微怔:“他说我什么?”
陆岁是个聪明人,这些话能不能告诉程荞他自己心里有判断。
他说:“他说你很可爱。”
程荞莫名尴尬:“他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
陆岁一脸不解:“为什么?”
程荞说不出原因,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他用自己惯用的手段,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要和他结婚吗?”
陆岁对于程荞和靳渡之前的事虽然已经有所了解,但并不算多。
程荞突然这么摆明了问他,倒是弄的他一个措手不及,刚才还算游刃有余的他现在变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程荞以为他是默认了,故作轻松的说:“我不会在意的,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陆岁顺着台阶下来:“你要去哪里呢?”
这个问题程荞想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落实过:“不知道。”
陆岁说:“我和靳渡只是合作关系,也并不是非结婚不可。”
是不是合作关系对程荞来说并不重要,他已经认定了陆岁是程世林带来的人,将来他们要是结婚了,他自然是不会被允许在继续留在这里等。
哪怕靳渡不说,陆岁看起来这么单纯善良的Omega也并不在意,这个家里有另外一个和靳渡有过一段的Omega。
程世林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赶走的,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到了那个时候,靳渡有伴侣或许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他的存在,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他是个腺体和生稙腔都受损的Omega,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履行和靳渡之间承诺,现在新来了一个更加漂亮的Omega。
说不定,靳渡以后会花更多的时间来陪陆岁,这样他就更没有机会了。
他垂下眼帘,想法戛然而止,他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十分可恶。
明明他才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Omega,他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前不久有秦遇,这在没过几天又来了一个Omega。
两次可比一次能让他更加清晰认清自己的现状——
靳渡永远都不可能会是他的。
靳渡到家的时候,正看到程荞皱着眉头坐在一脸无辜的陆岁面前。
他今天刚到公司就接到了程世林的电话,让他带陆岁一起回他那里一趟,他约了陆岁爷爷一起钓鱼,也是间接想让靳渡去他面前表现。
陆岁不想去公司找他,公司人多,未免太兴师动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想看看昨天没见成面的程荞。
可惜程荞兴致不高,靳渡又回来的太早,他没时间做更多的试探。
靳渡虽然也并不想当着程荞的面说有关于他的事情,只是沉默着让陆岁跟着他走,从始至终都没和程荞说过一句话。
陆岁临走之前视线一直落在程荞身上,他以为眼下这种情况,程荞至少会说点什么,再不济也会叫住靳渡。
可他实在太平静了,平静的有点不像话,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事一样,只是垂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等和靳渡一起坐进车里,原本高冷的靳渡就迫不及待的问他:“刚才都和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