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凭最近提起周瑾汌的次数未免过于频繁,频繁到程荞都觉得奇怪,这导致他一瞬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叶凭的视线再次落在他身上,弄得程荞有点不明所以,但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开口说:“上次我们已经见过了。该说的事情都已经说过了。”
“我不能和他太频繁的见面的,不然那个家伙又会像上次一样发很大的脾气。”
上次程荞和周瑾汌见面被靳渡撞见的事,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告诉给叶凭了。
叶凭嘴巴张了张,没再发出声音,程荞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没办法再向程荞继续推销周瑾汌。
但没想到程荞却突然说:“更何况周瑾汌马上要订婚了,我和周瑾汌之前是...算了,就算除去那些,我是个Omega,不能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
他垂下头抠弄自己的手指:“我亏欠他的很多,当初如果不是他帮我,我不知道会比现在狼狈多少倍,而他也不会被迫离开这里。”
“他现在的生活好不容易就要回归正轨了,我不想再去打扰他。”
叶凭敏锐的察觉到一点:“谁说是他要订婚了?”
程荞感觉到他语气不对,猛地抬起头,声音甚至染上了几分不确定的说:“那家伙告诉我的。”
叶凭抿着唇,想到什么。
过了一阵才松开紧锁的眉头,故作轻松的说:“没有,他应该是记错了。”
“要结婚的是周瑾汌的哥哥,周锦铭。”
这种事靳渡是绝对不可能弄错的,程荞心里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没忍住,手指蜷缩在一起,像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叶凭。
他想得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有些事情他想不通,但叶凭可是一清二楚——
靳渡是在吃醋,是想用这种方式让程荞主动远离周瑾汌。
他不想再让程荞和周瑾汌见面。
叶凭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靳渡居然也会用这种幼稚至极的手段。
程荞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叶凭,他总觉得,这么简单的问题叶凭是一定能帮他想清楚的,但这次,叶凭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程荞沉默片刻,又问了一遍:“怎么可能会弄错呢?”
叶凭故作轻松的说:“我和他并不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也许真的只是搞错了。”
程荞心里升起的某种快要破土而出的答案没有得到证实。
只是几秒钟,就瞬间消散了。
他垂下头,应和叶凭的话:“也许吧。”
叶凭笑了笑,说:“你也别多想,现在靳渡身边那么多Omega,都说有Omega在身边的Alpha,某些时候‘智力’会直线下降,所以他弄不清楚也情有可原。”
他刻意提起周瑾汌,又故意让程荞想起那些被靳渡带回家里去的,和靳渡较为亲密的Omega。他是想让程荞心里清楚,他和靳渡之间相隔的东西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短增多。
而这些所有的一切,程荞都没办法用他略显笨拙的方式解决。
叶凭想到这些,没忍住自嘲的笑出声,可他又何尝不是在以这种笨拙的方式来才拆散程荞和靳渡,只不过他做的更小心翼翼,更上不得台面。
所以直到现在,都没人发现他那些藏在心里的扭曲阴暗的想法。
他是程荞最信任的人,也是靳渡唯一允许的留在程荞身边的Omega。
糖水铺前面的街道很窄,车子进不去,叶凭只能停在空旷的地方,然后带着程荞照着导航找过去。
程荞比起刚才更兴致缺缺,叶凭说了好几句话他都没听到。
叶凭拿手机的瞬间给周瑾汌发了信息,让他尽快来。因为这是他最近能给他争取到的和程荞为数不多的见面机会,错过了就不知道靳渡下一次放人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了。
周瑾汌似乎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很快的回复了一个“多谢”。
叶凭特意选了这个安静的小地方,他知道靳渡现在被一个新的Omega绊住了脚,一时半会肯定赶不过来,等他想找过来的时候,一切也都结束了。
要不然一向小心翼翼的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程荞被按在椅子上的时候才缓缓回过神。
因为他听到身后的女生在小声议论他和叶凭。
压抑着的略显雀跃的声音:“你看你看,好般配啊。”
叶凭也听到了,朝着她们笑了一下,并不多做解释。
程荞和略显无奈的叶凭对视了一眼,叶凭比普通Omega看起来确实更像Beta一点,但他确确实实是个Omega没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