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荞自认为很高明的试探确实短暂的唬住了秦遇,不过秦遇更高明,在回答之前先偷偷抬起头观察了程荞一番。
程荞语气轻松,但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很害怕又很紧张,所以他很快反应过来,说:“没有,只是普通检查而已。”
他想起靳渡教他的说辞,又补充说:“靳总说要尽快让你的生殖腔恢复到普通Omega水平,这样才能方便受孕。”
这个理由最能说服程荞,他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回去之后,秦遇就立马把这事告诉了靳渡。
还很幸灾乐祸的调侃:
[你还说他用Omega专用孕卡测过就不会怀疑了,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他真的很聪明,你要早做打算,一直瞒着他不是办法。]
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提醒他,可欺骗的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再想收回来就难了。
他要是在这个时候亲手推翻自己和程荞说过的所有话,恐怕对程荞来说才是最无法忍受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会变得更加难以挽回。
当初知道程荞怀孕的时候,他确实没想着一直把这件事瞒下来。
不过那个时候程荞和他之间吵架频繁,显然并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最好时机,恐怕程荞根本并不会想着留下这个孩子。
靳渡对这个孩子寄予希望,正如他很多次问过程荞的问题一样,他希望喜欢小孩的程荞能喜欢他们的孩子,也能由此顺带着分给他一点喜欢。
于是他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一个程荞最能接受怀孕结果的机会。
可他没想到,接二连三的事情不停歇的发生,他自己都疲于应对,更何况是程荞。
这导致他和程荞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无法解释无法弄清的误会也跟着增多,时间长了,他想努力理清这一切也已经再也找不到头绪。
一向什么都不怕的靳渡在面对程荞时,听着他的质问感知到他的试探时,偶尔也会生出从未有过的心虚。
所以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更不敢把实情全部都告诉程荞。
但现在他又发现,无论他怎么选,一切都不会按照他原有的想法发展,他和程荞早就走上了不同的岔路口,他再也追不上了。
他只能强制创出一条又一条可以牵制住程荞的纽带,以此来制造出他并未和程荞分开的假象。
靳渡到家的时间比之前晚了三个小时。
今天秦遇说的话程荞听进去了大半,心情也比之前好了一点,只不过睡着的时候手依旧会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
靳渡什么也不想做,就坐在床边借着昏暗的光看着他。
他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他一个人撑起程家这么久,外人冷嘲热讽和不被重视他都能处理的很好。
但现在,一点小事放在程荞身上,他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用食指蹭了几下程荞的脸:“要是当初你没喜欢上别人,你会不会和我梦里的程荞一样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再不济,你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恨我。”
程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床的另一侧和睡前一样,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模样。
他对靳渡去了哪里并不好奇,但起床吃饭的时候,管家却主动说:“靳先生昨晚回来的有点晚,就在书房睡下了,应该是怕吵醒你。”
之前的靳渡可没这么好心,偶尔大晚上控制不住的时候也会把他吵醒标记的次,所以管家说这话的可信度几乎为0。
程荞很聪明的猜测,靳渡昨晚应该是去了秦遇那里。
毕竟昨天秦遇来帮他做了很长时间的检查,他有理由去秦遇那里“仔细”的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