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渡感知到自己身下护着的人在颤抖:“你就这么怕我会对他不利?”
何止,程荞也怕他对自己不利。
原本靳渡是真的想趁着今晚好好和程荞聊一聊周瑾汌的事。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周瑾汌留在程荞身边就是一个祸害,他必要要让程荞亲口答应以后会离他远一点。
可他话刚到嘴边,就被程荞的几个喷嚏给打断了,他看程荞头发上滴落的雨水,又看他赤脚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上面已经浸湿了一小片。
于是他强忍着怒火:“先去洗澡。”
程荞转过身立马就走了,根本不给他再说下一句话的机会,显然是一秒都不想再和他多待。
跑到浴室里,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又泡了一个他最喜欢的蜜桃味浴盐球,他必须得想办法让自己好好放松放松,也打算在这里多泡一段时间,最好是等到靳渡睡着了再出去。
可他刚做完准备工作,靳渡就立马推门而入,看着浴缸表面浮起的粉色泡面,他冷哼一声:“你倒是挺有心情。”
程荞感觉到紧张无法放松的时候才会挑一颗泡进去,这是能让他安静下来的方式之一,也是他最没有办法时说能采取的措施。根本不是靳渡口中的“有心情”。
可程荞不想多和他解释,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的误会足够多,也不差这一次。
靳渡将手臂上的衬衣卷起,端着杯热水走到他面前蹲下:“先喝了。”
程荞的眉头拧在一起,看他这副模样,真像是在下毒。
惊吓过度的程荞眼尾还红着,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靳渡。靳渡越又往前递了递:“不想感冒去医院打针就听话。”
程荞端过来抿了一口,不算太烫,干脆一饮而尽,又把杯子重新递回去,脸上写满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这几个大字。
靳渡只当没看到,将杯子放在旁边的置物台上,随后坐在了浴缸边沿,颇有一副今晚他不会再离开程荞分毫的架势。
该来的总会来,程荞拍打了一下水面,看着粉色泡沫破裂又重新汇聚在一起,才说:“我和他今天是意外撞见的,以前没联系过。”
靳渡说:“你见他是意外,但他见你未必是。”
“他是回来工作学习的。”程荞顿了顿,才有鼓起勇气继续说:“并不是为了我。”
靳渡眼睛半眯着,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是吗?”
程荞心虚的垂下头:“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今天已经很累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包裹着程荞,泡在热水里的身体逐渐回温,他现在身旁没有了危险,不用再担心一个不小心别人带车翻出车道就此死亡。
他的胆子也逐渐大了一点:“周瑾汌现在是我的朋友。”
“自从我和你...”他点到为止,这话他实在太难以说出口:“我之前所有的朋友几乎都不联系了,只剩下一个叶凭,但现在他也快被你给赶跑了。”
“周瑾汌和我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想我见他,我以后少见他就是了。但你总不能因为我和他面对面说了几句话,就要想办法剥夺我和他做朋友的权利,也不能随便就欺负人。”
靳渡见他这时候又变得牙尖嘴利起来,一到和他对着干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今天确实惊吓过度,直到现在脸还是白的,刚才下车的时候靳渡也能感知到他怕的直哆,江清和秦遇都告诉过他,不能让程荞太过伤心,否则孕夫很容易会出问题。
刚才上楼之前他还问过秦遇,程荞这种受凉又受惊的情况能吃些什么药。
秦遇先是冷嘲热讽了一阵:“你要是实在不想要这个孩子,大可趁着月份小直接打掉,不用这么折磨人,非自然流产可要痛苦的多,尤其是程荞这种生殖腔本来就不太好的Omega,你嫌他活的时间太长,可以继续瞎折腾。”
所以靳渡上来的时候,才收敛了许多,他气焰小下去的时候,程荞就会烧起来,三言两语就惹得他们两个又要吵架。
程荞说的这些话他没听进去多少,反倒是程荞的处处护短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到现在你还一直觉得我在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