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荞打断他的话:“周瑾汌,你走了快四年了。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已经不爱吃这个了。”
周瑾汌听懂了他这话的浅层含义,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我最近刚回国,工作不是特别多,我可以带你去。”
程荞说:“靳渡不会同意。”
时隔多年再从听到程荞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他嘴角维持的笑变得僵硬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也是,他看你看的挺严的,我回国之后一直想找你,但他一直拦着不让。”
“我还是从叶凭那里听说你最近经常来这里,就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让我撞见了,我以为我的运气能一直好下去。”
他对上程荞的视线,不知怎么的,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得苦涩起来:“但是好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运气好像已经用光了。”
程荞没再说话,接过他手里的芒果布丁,快速吞完一个,他没尝到一点甜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当初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出那种事情,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也不会被迫离开这里。”
周瑾汌这句“不怪他”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翻来覆去的说过很多遍了,后来他在国外也一直试图联系程荞,几乎每次都要再重复上一遍。
时至今日,他也意识到有些话不是他说不在意就能解决的。
外面突然起风了,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风扬起尘土又瞬间归于平静。
如此反复几次,雨点砸了下来,落在地上带上闷热干燥的泥土味。
周瑾汌问他:“别只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你的腺体还好吗?当初走的时候听说要治疗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要受些罪。”
“我听人家说降温的时候伤口会难受,今天晚上降温了,你的腺体还痛吗?”
程荞今天穿了高领的衣服,布满疤痕的腺体藏在下面,好像这样,他就感觉不到不平常的一切了。
他摇摇头,他和周瑾汌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对方,也都认为对方当初的不得已都是因为自己。
程荞想起当初他走后自己被关在房间里的那些痛苦过往,原本他还能忍得住,但在周瑾汌是种温柔的视线注视下,眼泪却怎么都抑制不住了。
他别过头去,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治好了呢。”
周瑾汌说:“我听说他对你不好,我这次回国会待很长一段时间,等离开的时候,我想带你一起走。哪怕你只当成...这是出于朋友之间的互相照顾。”
他和靳渡之前的许多事周瑾汌都不了解,更何况这么年过去了,其中牵扯的事情根本不是这两句话就能解释通的,也不是这五个芒果布丁就能解决的。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程荞深吸了口气,嘴唇张合几下刚想拒绝。
就看到有个Alpha撑着把伞从黑夜里走来,他停在窗口,曲起手指敲了两下玻璃。
他说:“程荞,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