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渡觉得秦遇才是最该去看心理医生的那一个,感觉强烈到认为秦遇应该被医院的人过来直接带走。
Alpha的信息素这次并没有让程荞安心,昨晚靳渡的模样实在过于吓人,让他回想起不少之前被他特意忘却的事,他开始抑制不住的焦虑。
靳渡不是一直都像现在这样好说话的,在最开始他被靳渡抓回家来“治病”的时候,靳渡狠心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他怕疼,也怕吃药,江清每次来的时候他都要躲,可靳渡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有一次他趁着人不注意,偷偷的把该吃的药丢进马桶里给冲走了,当天晚上信息素不稳起了热。
靳渡最开始以为是药物出了问题,对着江清发了好大的火,最后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他没有吃药。
从那之后,每次要吃药打针输液的时候,靳渡都会在他身边盯着他,后来为了害怕他再胡乱来,特意空出了一间屋子。
他就像是笼中鸟一样,每天在那里只能见到江清还有靳渡,以及一些永远都不会和他搭话的保姆和管家。
没有一个正常人能接受这种看管,尤其他对治疗还有本能的恐惧,但靳渡只告诉他,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那段时间他信息素很不稳定,经常前一秒还能自主控制,但下一秒就会起热变得神志不清。
当然,这个家里不会允许在这种时候有别的Alpha出现在他身边,所以每次都是靳渡帮他解决。
他体质弱,体力也跟不上,很多时候都浑浑噩噩的醒来,浑浑噩噩的结束。
时间长了之后,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靳渡给整个吞掉了,他变成了一个任由靳渡操控的傀儡。
信息素的持续紊乱和接二连三的疾病,让他不再有力气反抗这一切,也让他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他开始依赖靳渡生活,任由靳渡给他安排这一切。也许是他的乖顺讨好了靳渡,后期靳渡对他也温柔了不少。
等到身体逐渐好起来的时候,靳渡没之前那么凶了,所以等他被放出来之后,他偶尔也敢装着胆子和靳渡吵架。
但身体的疲惫虽然让他把这些事情全部都丢在了脑后,浑浑噩噩的过往他记不清,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靳渡那天站在门口的场景让他再次想起了自己治疗的日子。
那段时间他偶尔会站在封闭严实在窗口回头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回过头的时候,靳渡就会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盯着他看。
后面他每次生病,靳渡站在他面前时也是这副模样,像是噩梦一样。
靳渡的说教,责骂伴随着那段时间疾病带给他的痛苦和折磨一并袭来。
仿佛形成了一种习惯,他把这两者混为了一谈。所以哪怕不是靳渡带给他的痛,他也安在了靳渡身上。
靳渡在他这里,不仅是个说谎的大骗子,还是一个大坏蛋。
程荞这几年费了不少力才勉强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轨,这几年他被养的不错,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丧失理智,还保持着清醒。
其实有很多次并不想和靳渡吵架的,但很奇怪,那些带着尖锐利刺的言语会止不住的冒出来。
他烦躁的咬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他之前焦虑的时候经常会啃,每次都会啃的流血。
靳渡没在家,没人能拦住他,管家就如实把这件事情报告了上去,在电话里交代了几句,管家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程荞身边。
程荞正发呆发的愣神,身旁有的人突然一出声,吓得他打了个哆嗦,涣散的眼睛过了几秒才重新聚焦。
管家笑着说:“程少爷,后院花房里等会儿有好阵子没浇水了,还有您捡回来的那些小动物,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几个都偷偷跑到了前院里,可能是想您了想来看看。”
“但还没见到你靳先生就回来了,它们一向怕靳先生,就又都跑回去了。”
这些小动物可是他的宝贝。
管家这么绘声绘色的讲,瞬间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连同紧绷的肩膀才逐渐放松下来,家见了,又接着补充:“正好今天都还没喂呢,你现在没事的话要不要去看看它们?”
程荞虽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好在是站起身了。管家拿了宠物粮跟在他后面,刚一踏进去那些猫猫狗狗就涌了上来。
程荞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他蹲下身子去摸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些家伙都比之前干净了不少。
他问:“是最近刚给它们洗过澡吗?”
管家如实回答:“靳先生不久前说过,要隔两天给它们洗一次澡。”
程荞:“怎么突然洗这么勤?”
这次管家笑而不语。
程荞没有追问的习惯,随手抱起一只,把脸埋进它柔软的肚皮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气色好了不少:“上面还有消毒水味。”
程荞抬头看了一眼,这里大大小小这么多小家伙,带它们去洗澡可不是一件小事,就算是他再傻也察觉出了事情不对:“为什么突然这么麻烦?”
管家只说:“是靳先生下的命令,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程荞小的时候管家就守在这里了,管家就像是另外一个爷爷一样,长时间的相处让他他本能的有些亲近感。
从昨晚到现在,他压抑的感情一直没敢表现出来。
现在在管家面前,小孩脾气上来了:“一口一个靳先生,你又没看着他长大。”
管家将手中的宠物零食拆开递给他,方便他去逗那些小动物:“您也说了,他是先生。江医生来的时候,只要他不背着药箱,我也会叫他江先生。”
他说完顿了顿,等程荞满脸疑惑的盯着他时,他才接着说:“但这家的少爷,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有你一个。”
程荞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这么多年来,家里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叫他少爷,这点和之前他两位父亲还在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但为什么在靳渡这里却变了呢?
管家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这是先生的要求,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呢。”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等他回来去问一问,或许他会告诉你。”
程荞垂下头继续逗猫猫狗狗了,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可管家还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过一会瞒着程荞给靳渡回电话的时候,还悄悄补充了一句:“先生还是最了解少爷的那一个,他现在心情不错,手上的伤口也及时处理了。”
靳渡说:“待会他要是饿的话,按照秦遇给的菜谱简单做一点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