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荞的衣服都换成了宽松柔软的,鹅黄色的卫衣上面落下几个爪印,坐在那里透着股稚气。
但靳渡来不及欣赏,他只想着程荞刚才说,他要走了。
靳渡想,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让程荞乖乖待在他身边,程荞到底是有多怕看医生,才会又想着逃跑。
程荞哭累了,一手揉着一个软乎乎的肚子,垂着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靳渡听不清,就看着他背过身去,随后连他的脸也看不到了。
但在深夜,程荞上楼洗澡的间隙,回到家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飙车的秦遇收到了他的消息:
[他还是很怕你,回去的时候还哭了,你再想想办法。]
秦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前袒露着,显示出大片纹身,纹身下面藏着一个许久未愈合的狰狞的疤,脖颈上也是如此。
随着他的动作,耳钉和项链一起晃动。
此时的装扮和见程荞时简直判若两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怀疑,难道他今天装得还不好吗?
秦遇忍不住笑出声,回他:
[他怕我是应该的。]
[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我多见他几次就好了,下次我会装的更好一点。]
于是程荞隔天在院子里挑选今天要带哪只狗狗或者猫猫出门的时候,又看到秦遇。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秦遇瞬间停住了脚步。随后忍不住低头看了几眼,他今天为了扮的再嫩一点,也为了装的再温和一点,穿了件压箱底的水蓝色卫衣。
可通过程荞的表现来看,效果一般,他有点沮丧,叹了口气,扯动几下唇角,扬起一个他自认为还不错的弧度。
他试图找一个程荞能接受的话题切入:“靳渡没在家吗?”
程荞摇头:“你要是找他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程荞对他的敌意毫不收敛,秦遇只当没感受到,他蹲下来看着一只翻着肚皮求摸的猫。
看起来肚皮很软,他揉了几下之后才抬头问:“都是你养的吗?”
程荞看着那只舒服的发出呼噜噜声音的猫,盘算着今晚就先把它给送走,眼里冒火似的,但声音却假装平淡:“捡的。”
秦遇抬起头大致看了一眼:“靳渡对你还真不错,能空出这么大片位置给你养这么多小玩意。”
程荞没吭声,往后退了几步。
秦遇站起身歪着头瞅他,看了一阵之后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程荞背过身去,腺体上的齿痕已经淡了。
秦遇了然,这是他信息素稳定,不需要再标记的表现,又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程荞说:“你很漂亮。”
秦遇刚想笑,程荞又冷冰冰的说:“但我不喜欢你。”
秦遇愣了几秒,说:“我最近不对你做什么,不用怕我。”
程荞说:“最近不做什么,不代表以后也不会。”
秦遇见识到了靳渡口中所说的伶牙俐齿和狂钻牛角尖,几度被怼的说不出话,硬着头皮想将话题继续延续下去。
就这么一直追着程荞拿着笼子将他刚摸过的猫装上车,然后在管家的帮助下随着他一起到了一处空旷的广场。
程荞在角落里坐下来,将白天制作好的小木板放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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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遇期间试图和他搭话都没再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他停下来,秦遇又问他:“为什么要送出去?”
程荞说:“他不喜欢。”
秦遇说:“你不是很喜欢吗?”
“养了这么久,他肯定早就不介意了,再一个,你舍得送出去吗?”
程荞别过脸,他发现这世上居然有人比江清还要聒噪:“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我不想理你。”
秦遇无奈,只能先去附近逛逛,他在路上联系了靳渡,等着看人来了,程荞能不能多和他说上几句话。
等靳渡到的时候,正看到程荞低着头和一个拿着献花篮的小女孩说话。
他难得的开心,靳渡想到什么,阻止了打算上前的秦遇。
在秦遇不解的视线下,靳渡说:“他之前说,他很喜欢小孩子。”
靳渡望着程荞的视线变得灼热起来,声音也放轻了很多:“原来是真的,这次他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