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句话,程荞想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偏偏他又不能随便对外人发脾气,毕竟惹到他的只有靳渡。
他顺从的吃了药,见靳渡还没来,犹豫了几秒钟才小声问管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吃药吗?”
“我总觉得靳渡在骗我,这药和我之前吃过的都不一样,我病发时的感觉也和之前不一样。”
管家只说:“这是先生的要求,您只能去问他。”
程荞不是没打探过,现在这个问题又被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可越是这样欲盖弥彰,越是让他觉得,他的病肯定不简单。
他正愁着呢,想着偷几片药出来,改天去找叶凭的时候拿给他,让他帮自己去查,可靳渡每次都盯着他,根本不给他机会。
甚至昨天还在阻止他去见叶凭!
他正愁着,刚叹了口气,就听到站在门口的靳渡说:“还不是你总是乱跑,身子越来越差。”
只是一瞬间,程荞看着他眼神就变了,活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
靳渡的眉头微微蹙起,等管家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他才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今天是管家看着你吃的药。”
程荞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你要求的。”
靳渡的眉头蹙的更紧,他认为程荞总喜欢区别对待,他可以对任何人好,但首先得把他先排除在外。
靳渡来之前以为自己今天没逼他做不喜欢的事,说不定程荞对他的态度能好一点,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续和他商量,以后找秦遇来检查的事。
可正如程荞之前所说的那样,他在程荞那里,就是一个恶人,靳渡叹了口气,自己刚刚设想好的一切被程荞一句话全部打散。
果然,他学不会的东西太多了。
不过好在江清给他的那些文档还算有点作用,他知道现在要照顾程荞的情绪,他没再和程荞吵下去,甚至做了一个他之前从不会做的决定:“最近你吃药的时候很乖,江清说你或许可以早一点出门。”
程荞果然来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靳渡看,但视线里却写满了不信靳渡会这么好心。
直到靳渡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
程荞仔细辨别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原本的困劲也彻底烟消云散,他今天一天都会忙着为出门做准备。
可下一秒,他就又听到靳渡说:“不过不是让你去见叶凭。”
程荞的脸色差了几分。
他又说:“我会陪你一起去。”
程荞往后一躺,重新瘫躺在床上,脑袋撞到床头发出不小的声响:“这根本不是放我出门。”
靳渡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为什么不是?”
程荞闷声说:“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监视我。”
靳渡说:“不是。”
“你依旧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只是在这之前,我需要带你去换一个人。”
程荞说:“你看,你总是要先提出条件。”
“你所认为的对我的所有的好,都是你的自以为是。”
靳渡觉得在这件事情上确实费了心思,可今天程荞没一件事是领情的。
这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挫败感,觉得自己一开始不如不绕圈子。
靳渡默不作声的吸了口气,沉声说:“不管你怎么闹,这个人你是必须要见的。”
只是一句话,程荞对他口中的这个还没见到的,但必须要见到人都多了几分憎恨。
可晚上到了餐厅,在看到那个穿着穿着休闲舒适,一张脸却倍显艳丽的男性Omega时,程荞心里的怨恨立马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
他不敢去深究这份感觉是什么,或许是还没来得及弄清楚。
靳渡就在他耳边说:“秦遇,是我的...朋友。”
秦遇隔着距离和靳渡打招呼,熟络热情的模样不由得让程荞猜想——
他们最近应该是频繁见面的,并且靳渡对他不错,因为一向不喜欢撒娇的靳渡却能容忍秦遇的亲昵。
程荞想到什么,说:“他真的很漂亮。”
停了停,又忍不住送出一句:“你别搂着我了,他看到会误会。”
靳渡护着他往前走的胳膊僵在那里,之后又搂的更紧:“他喜欢的是Alpha。”
这话说的实在是莫名其妙,程荞以为他是在和自己示威,是在告诉自己他对这个相亲对象很满意。
程荞想起靳渡最近和他频繁的吵架,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他嘴唇干涩,扭过头小声问他:“其实我不在发/情期,信息素稳定的时候。我挺乖的,对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