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渡也总喜欢这样,用尽手段让他一无所有。
程荞说:“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你不想我出门就关着我,不想我和别人亲近就想办法把人赶走,明知道我怕江清还动不动把他叫到家里来,你就是故意的,你是自私鬼!”
靳渡一天下来见过他三次,三次程荞都在对他吵架发脾气。
靳渡忍了又忍:“你现在不宜出门。”
程荞说:“你总能找出理由!反正只要你想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靳渡说:“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是因为他没有回你的信息吗?”
程荞满脸怒火,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说了这么多,靳渡总会把问题无限缩小,弄到最后好像真的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程荞猛地躺下,拉过被子盖过头顶:“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在悄无声息中,靳渡在他心里的名声又差了几分——
凭什么靳渡想见什么人就能见,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现在连他们做过的约定都忘了,去和Omega约会,或许不久之后还要结婚。
他会有新的家人,那他自己呢?
程荞心里发酸,见人没动静,又闷声喊:“出去,你这个自私鬼!”
靳渡叹了口气,想着继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之后,他又多了一个新称呼。
下了楼之后,他抿着唇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做点什么。
叶凭心情不好,本来是谁都不想理的,可临近下班的时候却收又到一条信息:
[回信息。]
三个字生硬的不像话,惹得叶凭一头雾水,反应了一会才明白,简直把他气的笑出声,握手机的手都在抖。
于是气到呼吸不畅的程荞把头探出来换气的时候,终于收到了回信。
叶凭告诉他:
[他没有威胁我,只是让我不要在你面前抽烟。]
[今天太忙了,一进公司就被拉着开会,看完消息忘记回你了。]
程荞松了口气:
[你不用管他,他最讨人厌了!]
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试探性的问:
[等我可以出门了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他就只剩下叶凭这一个朋友,所以看的格外重要。见叶凭没拒绝,程荞这才完全放心下来,连带对靳渡的气恼也散了不少,勉强认为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
他最近情绪起伏大,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一天没怎么吃饭,现在静下来才感觉到饿。
推开门又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了地毯,软软的一层,踩在上面很舒服。
程荞站在原地往下看了一眼,多了不少地毯,像是要把整个家都给包起来。
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天气不冷。
程荞实在搞不清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他也懒得去猜。
下楼的时候遇见沙发上坐着的靳渡,他脸色差到极致,程荞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
靳渡也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看,眼神过于赤裸,盯得程荞不舒服,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威胁他。
靳渡原本以为自己或许能得到一句道歉,再不济会给他一个台阶。
可他忘了,程荞在他面前向来不会这么好心。
那恶狠狠的样子,活像他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不过好在程荞是没有再闹着发脾气。
靳渡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些,两人难得心平气和的吃了晚饭。
期间靳渡问他:“后院里种的、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已经很久没去看过了,当初是你非要带回家里来,我说过不会管,到时候死了病了你可别闹我。”
程荞暗自磨牙:“我为什么要闹你。”
说的好像他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靳渡说:“你自己想想,你有对那些东西负责吗?”
他想起叶凭说的话,语气莫名的放轻了一些:“好像有几株是挺贵的。”
靳渡莫名的接了一句:“你总是这样。”
他的语气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惹得程荞眉头紧锁,眼神质问他又怎么了。
靳渡像是一定要让程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样。
他直视着程荞的眼睛,坦然的不像话:“对已经获得的一切毫不在意,甚至随意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