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祯被他摁在怀中动也不动,肖寒道:“你不信?那以后王府每月的账本都交给你看,哪里有不妥、哪里有不顺眼,你都指出来,这样好让你知道,除了你,本王可是没有一丝闲钱在外面养人。”
养齐祯一个就很烧钱了,但肖寒显然烧得乐意,烧得开心,烧得心甘情愿。
齐祯本就是故意找茬,以看肖寒是何反应,他留心着肖寒的每一个表情,然而却丝毫不见端倪,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虽没炸出什么,但这是件好事,他松了口气,同时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也不见了,许是因为肖寒说他没有在外流连花丛,许是因为肖寒要把王府账本交给他过目。
齐祯感觉自己一下子又在安全地带着陆,但又迎来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王府账本,那可不是简单的东西。钱财即命脉,可见肖寒对他的宽心可真是毫无保留了。
齐祯推开肖寒,佯装余怒未消道:“姑且信你。”
肖寒贴过来,笑眯眯道:“无忧这是头一回对我耍性子。”
齐祯不理他,肖寒继续道:“我这几天确实是在那地方,只不过我可不是去寻欢作乐的。那里三教九流之徒众多,自然也有我的人,知道的消息也多一些。近日肖佲似乎摸索到了些许矿山的事。”
齐祯一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忙道:“安王若是知道了必定会在陛下面前揭发您。”
肖寒道:“是,只不过他目前只是发现了点眉目而已,我这么久的布局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齐祯皱眉,严肃道:“得想个法子转移他的视线才好。”
肖寒脸上却一派轻松:“不,这回我就要让他知道,且是在父皇寿辰前一天让他知道并且证据确凿。”
齐祯一愣,他有些诧异地盯着肖寒,可看肖寒的样子,那话不似有假,但私自开矿可是大逆不道的罪行,肖寒不痴不傻,何故要这么做?
须臾后,他才茅塞顿开道:“殿下,您不会是想......”
肖寒点头笑道:“我就是喜欢看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样子。”
齐祯释然,慢悠悠道:“殿下,您可真是够坏的。”
肖寒亲了口齐祯的额头:“是啊,我可真够坏的。”他复而压低了声音,勾引似的在齐祯耳边低吟,“在外边再坏,到你面前我都乖。我喜欢看你为我打翻醋坛子的样子。”
齐祯正色道:“殿下,我心里没有醋坛子,何来打翻一说。”
肖寒失望道:“是吗?没有吗?那我便慢慢帮你酿一坛出来。”
齐祯自信:不可能会有那一天的。
安王府,书房内。
张进交代完了他最近几天打探到的事情,等着肖佲发话。
肖佲负手在房内走了几步,道:“这么说,那斯华院里住着的不是什么美人姬妾,而是那个叫怀无忧的人?”
张进答:“是。属下也一并查过了翡域山庄,发现这座庄子的主子的确是怀姓。那庄主膝下只有一独子,只是向来体弱,鲜少养在庄中,且听庄子里的下人说,那少主人几年前的确面部受伤,那伤还是回了翡域山庄疗养的,据说一连请了许多个大夫都没能把脸上的伤治好,便也只能作罢了。”
肖佲愤愤地嘲笑道:“本王从来只听说过金屋藏娇,这还是头一回见金屋报恩的。肖寒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倒是尽心尽力,毫不怠慢。”
张进哄主子开心道:“璇王殿下向来擅于做表面功夫,为的就是不落人口舌且传播美名,殿下不必执着于此,来日方长。”
肖佲笑了笑:“是啊,来日方长。只要他肖寒是个正常男人,本王就不信他没有拜倒在女子裙下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咱们刚发现的那点眉目......”
张进道:“是,殿下。昨晚属下跟了璇王府的秦风清一路,只可惜......”
张进话说到一半,书房的门便被打开了。孟朝颖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走了进来,放到肖佲面前的书桌上,温柔道:“殿下,您已经待在书房里一整天了,吃点儿东西吧。”
一旁的张进低下头,默不作声。往常只要有这位王妃在的时候,他向来是闭口不言的,只因肖佲从未明说过可以对王妃坦白,那显然是没把这位王妃当自己人,还有着防范之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