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点点头:“这正是属下要禀报的第二件事。璇王与那男子今日坐着车架进城后没多久,二人便一起下了车,但后来似乎走散了。璇王应该是在找那个人。”
肖佲眯起了眼:“那人到底是何身份?居然能让肖寒这么着急,还亲自带人满城地搜,简直稀奇。你们现在还能打探进璇王府么?”
张进有些为难:“殿下,这恐怕太过冒险。上一回已经铤而走险,奴才慌忙撤离后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只会更加警惕,如果冒进,怕是凶多吉少啊。”
肖佲又烦躁起来:“这也没办法那也没办法,叫本王该如何是好!如今肖寒在父皇跟前是越发的风生水起,明明他外祖家是罪臣,父皇却这么看重他!若是再这么下去,这朝廷里还会有本王的一席之地么!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盯死肖寒!我不信他真如外人眼里那样干干净净、毫无龌龊!揪也要揪出个蛛丝马迹来!”
张进深深低下头,道:“是,属下遵命。”
肖佲的怒焰还未消,他继续道:“肖寒不是要找那个人么!好,咱们也帮帮他,只不过若是先被我们的人找到,他想把人要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入了夜,璇王府里一片寂静。往日里虽也不见吵闹,但今晚却格外不同。
肖寒阴沉着脸,众人噤若寒蝉,斯华院里的下人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肖寒坐在书房内,靠着椅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可纷纷无功而返。
若是有个万一,齐祯的身份被有心之人知晓,那......
肖寒像是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力气,瘫软而无力。
佩迎,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肖寒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桌面上的那对糖人,两个小人正站在一起冲着他傻傻地微笑着,那肩膀紧挨的模样就像是依偎在一起,十分亲密和睦。
“殿下。”门外传来声音。
肖寒道:“进来。”
秦风清推开门,看到肖寒正望着眼前的糖人发呆,他越发不敢把消息说出来。
“殿下......”秦风清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开口道,“属下等方才在外寻找怀大人时,发现安王的人也在。”
果不其然,肖寒瞬间抬起的眼眸里杀气四溢。
“原本我心中对这位皇兄始终都存着一丝手足之情,可他三番几次上门找茬,根本无所收敛!他非要逼我抛却那丝相连的血脉吗!”
秦风清低着头,道:“安王殿下已不满多时,今日您在城中的动静他必然不会放过,殿下放心,属下会小心行事,把怀大人安全无恙地带回来。”
肖寒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的戾气:“若佩迎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加倍奉还于肖佲!”
齐祯在外漂泊得不亦乐乎,他自然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一夜里已经叫大魏的两位皇子之间又更加血海深仇了一步。
第二日,他从一棵树上辗转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疼。
只因昨夜他在旅店睡到半夜十分,竟然有人开始一间房一间房地挨个儿盘查,幸亏他睡得浅,猛得惊醒,趴在门缝上远远得就看到有一队模样不善的人正提着店小二的后领,逼他一间间屋子敲门。那些人面相凶狠,令人望而生畏,齐祯当即断定这些并不是肖寒的人。他慌忙穿戴好衣服,从窗户沿着树枝爬了下去,在黑漆漆的街道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许久,才寻到一棵茂密得可以藏身的大树。
齐祯攀上树枝,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将就了后半夜。
“嘶——。”
齐祯扭了扭了关节,纵身一跃从树干上跳了下来,这阵子睡惯了璇王府斯华院的锦绣大床,如今偶尔吃点苦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