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绕到了山洞的另一面,在一个无法察觉的隐蔽处拉开了一道窄小的机关,山门大开。
齐祯满怀好奇地被肖寒引领着往前走,通过一段一片漆黑狭窄的通道后才见奥秘。
齐祯望着眼前的景象瞪大了双目,惊讶地喃喃道:“这里......这里竟然是......”
一片正被秘密开凿的矿山。
眼前偌大的洞穴内灯火幽冥,山洞里的石壁上修筑了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栈道,无数个工人正埋头苦干,热闹而有序,这幅人人忙得汗流浃背的画面与方才高大石门前安静无声的样子比起来仿佛是两个世界。
齐祯愣愣地观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里思绪盘错。
私自开山挖矿,又距离皇城如此之近,这肖寒未免太大胆了些吧!
若是有个万一,被别人发现了,他这条命是不可能留得住了!
肖寒像是猜中了齐祯的心思,上前陪他一起观望着眼前劳碌繁忙的一切,说道:“这里虽距离皇城不远,但却十分隐蔽,若是没人带路那谁都进不来,况且刚才我们骑马来的一路上都有机关和暗哨。”
齐祯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你要上前看仔细些吗?”肖寒笑着问他。
齐祯愣道:“可以吗?”
肖寒笑道:“自然。于你而言有何不可的?”
齐祯有些牵强地笑了笑,便抬步向山洞深处走去,认认真真地观察着工人们的劳作。等他看够以后脚也已经酸了,倒不是这矿山特别的大,而是里边道路太多,肖寒始终都陪在他身后,时不时还为他作讲解。
北燕不比大魏物产丰富,这种开矿采矿的情景在北燕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等二人出山的时候,已是深更半夜。
“感觉如何?”肖寒问道。
齐祯脑中想出了许多词汇,壮观、繁盛、了不起,但到底还是将心里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殿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哪一天东窗事发,让人到陛下面前告发你,那......”
肖寒道:“无忧是在担心我吗?”
齐祯沉默。
肖寒笑了笑,道:“我自有打算。咱们回去吧。”说着,便将齐祯携上马,二人的身影又很快消失在了这一片山林里。
回了庄子,齐祯卸下了一身疲惫,靠在桌边回忆着今日所发生的事,他总觉得今日的肖寒总是在向自己传递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不禁奇怪,二人不曾相见过,何来熟悉一说?
房门冷不丁地被敲响了,正是肖寒。他走进来,手里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到齐祯面前:“趁热喝了吧。游逛了一整天,你的身子可还吃得消?”
齐祯捧起汤,极快地吃完,肖寒就坐在他的身旁静静地看着。齐祯放下碗勺,温顺道:“殿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已经太晚了。”
肖寒却还不走,双眼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停留在他身上,兴许是烛火快要燃尽了,晃悠悠的,映射得人的神经也恍恍惚惚。肖寒脱口道:“无忧......”
齐祯抬头看他:“?”
肖寒轻轻一笑,俯身撩起齐祯的一绺发丝,轻轻一吻,速度极快,齐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肖寒道了声晚安,这才心满意足地端起碗离开。
齐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发梢上留下的余温。震惊地坐在原地半晌,许久才起身歇了。
第二日晌午,启程回皇城景阳。
上了路,二人坐在宽敞平稳的马车里时,肖寒拿着公文静静阅览,齐祯在一旁如坐针毡。今日他们两个还没好好说过一句完整的话,齐祯醒来后还在消化昨晚的轻轻一吻,但肖寒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这肖寒...可恶至极!
眼看着距离城门越来越近,齐祯的心又隐隐提了起来。
不如干脆借此机会,自己一个人到城中四处走一走。
齐祯看了眼一旁专心致志肖寒,心中拿起了主意。
若直接跟肖寒说自己想逛景阳城,肖寒必定也会答应,但这样一来,身边一定会有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在肖寒眼皮子底下。那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