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祯宽大的衣袖下,双拳缓缓握紧,须臾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直视起肖寒含情脉脉的双眼:“是,殿下。无忧方知殿下良苦用心。殿下请再给无忧一点时间吧,无忧会好好陪伴殿下,努力记起从前的。”
肖寒的目光顷刻间如琉璃般亮了起来,他起身,将齐祯那双如玉竹般的双手捧至自己面前,低头亲吻,但也只吻在自己的拇指上,并不真的用嘴唇去侵扰他。但即便如此,肖寒也已经知足的眉也含笑,眼也含笑。
齐祯则如坐针毡,他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在黑夜里独自行走的盲人,前进一步是未知的惶恐,后退一步却无路可寻。
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了。
......
微微寒风中,大魏皇宫屹立在皇城景阳之北,威严而庄重。
皇宫占地广阔,却没有过分的金碧辉煌,它拥有的是古朴精简、沉稳肃穆。
大皇子——安王肖佲,与他的王妃孟朝颖刚入宫请过安,他二人正从宫门大道上缓缓步行而出。刚出宫,肖佲远远地就看到自己马车旁守候着的不仅有车夫,还有自己多日未见的手下。
肖佲侧身对孟朝颖道:“阿颖,你先回去吧。”
孟朝颖看了眼远处那仆人打扮的手下,心中了然,她温婉一笑:“那臣妾回府替殿下温好酒。”说完,她端庄地抬步向马车走去,与迎面而来的人擦身而过。
孟朝颖在二人擦肩而过的第一瞬间沉下嘴角。
此人是肖佲的得力手下张进。张进十分认主,他对肖佲以外的人都是冷眼以待,包括她——即使是肖佲的正妻王妃。
张进恭敬地站在肖佲面前,肖佲却皱着眉,压低声音道:“混账,为何要来这种地方见我,生怕不能惹人耳目吗。”
张进低头请罪道:“是属下思虑不周,请殿下责罚。只是今日若非事出有因,属下也不会赶忙要立刻见到殿下。”
肖佲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进心神领会,与肖佲离开皇宫,换去装束,没入喧闹的市集酒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