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第一章第一人称开始的初稿,没舍得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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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太宰,全名太宰治。
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能称之为人吗?
在多卢林里,“书”,世界的中心,我看见了。这个满是虚幻世界的、最后的终点。比活着还要恶心的结局,想想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双手抱团,呼出一口热气,懒懒的往终点线的反方向迈。
——无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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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书”,是世界的基石,但我不能暴露我的存在——三人及以上,因为三人是人际关系可搭建沟通的关系。
一旦暴露,世界便会被虚假笼罩,简称:死世界。
也就是幻想世界。
一个泡泡球,里面装着气体,可能一粒沙尘、一阵微风、两面触碰,这个盛着无限未来的世界就会崩塌,不,从“书”,也就是我被知晓以后,这个世界就注定没有可观的未来。
我稍微感到恐慌,为这个随时会毁灭的、我的孩子。
“噼啪、”
从树林子里的南边传来火声的噼啪,或许是火,在这个幽暗的黑夜里,我能触碰到的只有地上雨湿的泥土,脸上有点凉。
我用手去触碰脸上的凸起和凹陷,这个位置大概是眼睛吧,能看到被黑色压住的天空。我独自想着,决心走向那个有着“噼啪”声的地方。
那里或许会有人,人是我的孩子,我想去看看。
视线之内,老树皮上趴着夏日蝉褪去的壳,白褐色的,我伸手去碰,可怜它小小一个,瞬间在我手上碎成了粉尘。我嗅着扬起来的风,那里面有一种木头灼烧起来的、热乎乎的味道。
于是我学着人类的行为,迈着两条腿一替一换。
南边,在那儿。
我看到了。
被火光笼罩着,红色的闪烁和耀眼。
——火焰。
即使已经知道它只是一种现象,是物质燃烧时发生的氧化反应和发光发热,可我依旧被震撼到了,第一次,我触碰到的,真实的物体。
激动的我快要哭出来了,真的。
“…嗬……”
怜悯现在的我连话都不会说、连控制哭泣的本能也没有吧,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丢脸的事情了。
一颗颗豆大的雨滴落到地上,我用赤脚把他碾碎,狠狠的把它踩进地里。臭着脸靠近漂亮的火。
真舒服啊,能把这簇火点亮的人,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吧。
我如此确信着,却觉得左肩被碰了一下,接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再次能有视觉的时候,我的眼前多出一个人。
这是一个很清秀的少年,乱糟糟的黑发蓬起来,那双奇怪颜色的眼睛、幽深又深沉,没什么情绪,像是一潭死水,让人脊背发凉。
好在我不真是个人,不会发凉。
“谁啊。”我狂傲的性格注定了我就是龙傲天,就算是面对我的孩子,我也要展现出父亲的强大。
冷静点儿,我。
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回复我:“这是我打起来的火。”
他说出这一句话,我没能等到他下一句话出来。事实上也不需要再说下一句话了。我侵占了他的私人财产。
惭愧惭愧,我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母。
“那你给我让一边吧,我不需要太多,给我一点点,一点点舒服就好。”我温吞的说。
他突兀的说:“你想要就拿走吧,正好我要走了。”
就这样,他转身离开,我看着他消瘦的背影,他真的很瘦,病恹恹的。两侧肩膀仿若能看到骨头刺破皮肤、再刺穿衣服,我甚至幻视了他被藏在外衣底下的颤抖的双腿……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强烈要把他留住的直觉,像是什么秘密被看破,如果不把它拽出来,总有一天会完蛋!
停!别再走了!
他走进老树的底下,鞋尖踩进泥地里,浑身被树影包住,我被吓的差点要跳起来,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我霎时松了口气,“你……”
“啊,对了,那些‘燃料’快要燃尽了,你应该要多一些。差点忘记了呢……”他带着莫名呢喃的语气,转身,右手扯住肩上披着的黑大衣。
那件看着品质极为上乘的好衣服蔫哒哒的垂在少年手上,下摆上有某种腥气传过来,是那种闻着就让人眉头直皱眉、胃里翻涌的。
他伸长手,衣服顺着惯性甩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要把衣服丢进火堆里?
那可不行,这可是高档货。
我视线一凝,跳起来,迅速在空中翻身抱住衣服。
紧紧抱在怀里。
“啧。”
他好像不高兴了。
“……算了,怎样都好。”他说这话,好像又不生气了。
我觉得这个崽真是难对付极了,阴晴不定、如海底之针难以打捞。赤着的脚踩到石头,被刮破了皮,转瞬又被我自身的能力恢复了。
毕竟我是“书”,我是强大的。
“哼哼……喂,毛小子,我给…你……一个当我、”长子的机会。
眼前没人了。苍凉的树叶被吹的的哗哗作响。
我:“……?”
走那么快干嘛,好歹听我说完啊。
我躺倒在地上,蜷缩着抱紧他不要了的衣服,火堆散发出舒适的温度,“噼啪噼啪”木柴烧起来的响声为我带来安眠。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突然想看月亮,于是天上的浓雾向两边分开,透过斑驳的树影我看到了月亮;我不满足,我想看到完整的月亮,于是树木的枝条疯狂生长,蔓延着向两边逃,我看到了完整的月亮;我还是不太满足,我心里空虚的冷,可是身旁的火更大了些……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心里发冷。
火更大了,我蹦起一边,那红色差点就把我烧着了,虽然我并不会受伤。
我看到,叶子被烧红了、枝条被烧红了、老树皮被烧红了,就连土地,也干裂的发红……
能够烧穿天空的大火在山林之中爆发了,明明前一天才将土地湿润的,这会儿就连水也被火烧了。我的瞳孔中也满是红色,灵敏的耳朵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一句话。
——“谁啊。”
那声音很冷,带着我期待的熟悉,是我的长子。
我又突然不冷了,火焰极速缩小,成了最开始一团小小的火苗。
我僵硬的脸笑不出弧度,但我比刚才高兴不少。
森林被烧的不成样子,我从地上拾起那件有钱的大衣,抱着、步履蹒跚的缩回火堆旁。
我挥挥手,短短两分钟发生的事情在眨眼间破碎,天空灰蒙蒙的,老树皮的枝条没有抽长,地面还是湿漉漉的黑泥土。
朦朦胧胧的,我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荡漾出可爱的波纹。
——“‘书’发疯了。”
我会做个好梦……
嗯?
“嗯?!!”
我窜起来,大概没有人能理解我这个时候的惊恐。
我模仿世界名画《呐喊》的样子,左右勘测,我想找到看穿世界的人。十分钟后,我低头发现手臂一直在颤抖。压下心底的震颤,我披着他不要的大衣,摇摇晃晃的离开。
那簇火在我离开后不久也灭了。
我想我今夜睡不着。
以后应该也睡不着。
……在找到那个人之前。
02
我是港口□□五大干部之一、中原中也,目前正在绝美七日出差中。
昨日在海外收到的消息——“太宰叛逃了”。
与其相信这句话的真实,倒不如肯定太宰又装作其他人愚弄我!很可惜,在我试图拨打太宰治并对电话里的他大骂一顿的时候,率先来到的是boss的专属铃声……
“太宰叛逃了。”这是首领的声音。
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转瞬又想到boss看不见他的动作,于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明白了。”
这嗓音是连我自己都不敢相认的干涩,“在见到他的时候,我会——”
“我一直都明白你的组织的忠诚,中也君,我只是来告诉你,毕竟不是我说出口的,大概都会被中也君猜测成太宰用来捉弄你的手段呢……”森首领说着,声音浮浮沉沉的像在海里飘荡。
——无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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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多卢林出来的时候,空气已经很冷了。
外面多了几辆闪烁的汽车,车体用黑色包裹着,顶上装置着大炮模样的武器,一群人茫茫然的呆站在车外,手持连接着长条管子的枪。
那群人用不可思议的声音说:
“说这里发了大火,在哪儿?”
“这里不是一切安好吗,哪儿来的火……谁做梦乱报的119,脑子涨水了!”
“不,听说还拍了视频,那时候确实半边山都被烧了……”
“可现在恢复了,现在已经……等等,你是说?”
“异能力……?”
异能力这个词让我想到自己,我弓着身体试图将自己埋进大衣里,内心是很恐惧的,即使我知道我有着一张面瘫脸,外表也并不能看出我的情绪。
我加快了步伐,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
宏观系统告诉我,现在往西边去,那里有我的、能得到强大帮助的孩子。
于是我毫不怀疑,佝偻蹒跚着远走多卢林。
朝着西边,也是太阳消失的的方向。
慢慢的走。
“……你要去哪儿?”
“……你为什么一直往前走?”
“……你怎么不说话?”
“……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你要去哪儿?”
“……你要做什么?”
一遍一遍,闹个不停。时时刻刻响着陌生人的问话,我觉得他们既善良又恶毒,字字怜询、字字诛心。
谁知道我到底要去哪儿!
烦、很烦。
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不爽的走在这条沥青路上,边上是不是走过几个人?他们发射出奇怪的眼神。
去死吧。
我这么想着,向前踏过一步,与我擦肩而过的人“砰——”一下炸成一团血雾,血腥味在空气中飘动。
“啊啊啊!!!”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逃跑,有人在拍照……他们表现出人类所有的劣根性,虚伪、懦弱、胆小、贪婪等令我作呕的天性。
去死吧。
“砰——”“砰砰——”
都去死吧。
我的世界不需要这些烂货,从我的书页里消失,不要再出现了。
我白色的皮肤踩瘪一块块鲜红的碎肉,地面上、商铺上、店面的玻璃上、石墩子上、哪里那里铺上了一层红色的颜料,腥臭的味道在某一时刻和大衣的衣摆的味道重合。
这种相似点让我感到安心。
就好似在这一时刻我和他站在一起。
那个,有着鸢色眼眸的少年。
肉块炸响声还在不停,皮肤被撕裂的痛苦让这群垃圾货永无止境的哀嚎。那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泪流满面,她先是手臂炸开了,骨头和肉沫反射在眼睛里。她尖叫着,脚、小腿、大腿、髋骨、胸部、脑壳紧接着炸开,最后只余下,她肚子里的、还没出生的孩子,小小一只像老鼠一样缩起,最后也被炸成了一滩血水……
死去的人很多,那些前往工作的社畜、奔向学校的学生们、打扫大街的保洁员、甚至于无辜观望的孩子们,他们只是遥遥看一眼,便遭受这无妄之灾。
红色流进下水道,我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仅仅只是因为某个人心情不好。
直到很久之后的后来我才明白,失控源自于恐惧,我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害怕死亡。等到被点醒的时候,我早已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错。
【横滨——×××年01月10日,夜半。某某街道。
事件:人体爆炸事件,致死人数207人,皆爆体而亡。
现场环境:街道全部染血,地面有碎肉和头骨,毛发和牙齿堆积在下水道口,涉及的七所门店内无存活人员。已附图:[图片][图片][图片]
嫌疑人:内穿白布装、身披黑色大衣、赤脚,男女难辨,及肩短发,双目呈白色,身形佝偻,身高目测175cm~185cm。异能力者。
嫌疑人位置:横滨以多卢林为中心,半价10公里。建议直接出动武装,逮捕归狱。
主写报告人: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大脑迷迷瞪瞪,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喘着粗气,他攥着胸口的,接连工作让他稍微心悸。被连夜通知前往多卢林下街探查暴动事故,作为文职人员,要不是他顺路再加上异能足够好用,这种事情大概轮不到他。
“安吾先生?长官已经给您批了6天的假了,您不休息一下吗?”来了一个部下。
“不,还是先把那些资料给我吧……”
他曲手抵住圆框眼镜,满脸严肃。
如果不盯着他即将虚脱的表情,部下真会信这鬼话:“安吾先生,还是请您先休息吧。”
他郑重的说。
坂口安吾顿了很久,最后点了下头,拿起公文包起身往外走。只是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部下目送他离开,直至背影消失。
就算把安吾先生赶走,他也不会听话的休息吧……自从安吾先生回来之后状态就很差,这点让人很担心。他这么想着,想做些什么帮上司分担,低头去看。
属于坂口安吾的办公桌上空无一物,工作被他带了回去。
部下:“……”
不要这么社畜啊
废弃教堂,坂口安吾安吾来到这里的时候,mimic的那些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这里变成了最初荒废的模样。
他走进去,指尖从墙壁面划过,「堕落论」发作,一帧帧画面闪过。
人员、枪响、死亡,宛若轮回。
织田作先生决绝赴死的画面早一次印刻在他脑海里,痛苦容纳进骨髓里,他再一次感受到心悸。
来不及沉迷情绪漩涡,靠近正中心的位置传出一道声音。
“谁啊。”
冷漠的好像没有感情。
坂口安吾猛的抬头,在那个织田作先生死去的位置,正蹲着一个年少的人,模样很熟悉,是他前三个小时用异能力读取世界中的主角。
人体爆炸事件,犯人!
文弱的文职人员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喂,我快死了。”
“安吾?”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从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手机里传出来的,我急切:“你在给谁打电话,我要见他!”
是那个少年声音。
我走了一个晚上、又走了一个早晨,这路途也仅仅只为了找到他而已。
03
这个人带给我的压迫感比面对□□首领还要可怕,只在一瞬间我就做出了“我会死亡”的判断,于是身体本能的拨通了最想交付遗言的对象。
太宰……?
竟然会是太宰。
“安吾?”
手机里传来声音,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道歉我的背叛还是要祈求他的原谅?都不能,至少,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对于织田作先生的死亡,我是一个推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抱歉,太宰,我是真的快要死了,我在废弃教堂,很抱歉我私自读取了这个地点所发生的事情,得到织田作先生的遗言。太宰,我告诉了种田长官,如果你希望做一个好人,我是说你愿意让政府帮忙的话,这边已经同意了,异能特务科会接手你的一切并帮你洗白,你不用为这种事情苦恼,太宰……”
我一直在说,惊奇的是他也没有打断我,我为这件小事松了口气。
太好了,至少我的遗言会很完整。
太宰、
太宰、
太宰……
我目前最担心的人,就是你了啊。
被驱逐出□□,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黑色幽灵”的性命,你那么被人忌惮,数不尽的组织想要取你的项上人头,我该怎么做,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你做些尽力的事情?
太宰君,织田作先生,那家伙走过来了,我好像看到三途川……
“太宰,我……”
——坂口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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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这个称呼在世界的权重占比重大。
我认识他。
震惊的发现!
原来那个少年是太宰治,与我碰触时便会发生特异点,从而发觉世界真相的太宰治!
困惑我近十多个小时的问题终于得到解答。
原来,在我肩膀一沉的瞬间,失神的时候。我所有的秘密都被窥探的一干二净,而我还在狂妄的摆弄我“父亲”的大能。
“你为什么不看我?”我盯着这个双眼紧闭的颓废男人,他僵直,嘴唇抿的发白,
“我知道你认识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男人睁开眼睛,瞳孔里装着我看不懂的意思,“您要做什么?”
他把这些问题又抛了回来,可我也不知道我的答案,但是,我唯一能知道的,我唯一明确的——
“我要‘他’。”
我伸出白瘦的手指,对着黑色的手机,“你把他喊来,我要见他,你……你是他很重要的人吗?”
不等回答,我五指张开,已经把他牢牢控住在原地,“那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了。”
我勾手,小方型的通讯机飞到我手里:“摩西,听得到吗?”
“相当清楚。”
熟悉的调子传的无比清晰,就好像这个人现在就在我面前,我猛的抬眼,这个人就在我的目光之中。
那声音果既从手机里传来,也从我面前传来。
“哟,大人真是好兴致,找我什么事?”
在那教堂的柱子边上,他的左手撑着,右手垂在腿间,那双鸢色的眼睛散射出淡漠的目光。
他还是那个模样,眼中什么也没有,整个人空无一物。
值得疑问的一件事,他怎么突然就赶到这儿了?而且,他怎么换了套装扮?
被我贴近的坂口安吾显然比我更震惊,也更明白太宰怪异原因。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仅仅只是为了仅剩下的朋友的担忧的疯跑过来,也只是为了朋友改变,仅此而已。
为了朋友?
可怕可怕,衍生分支里的太宰不是这个人设!
反倒是那种极致冷漠、自残、泥塑、狂男子霸总,这之类的,是比世界天花板还要厉害的天花板,物理意义上的,虽然我不太懂为什么人间失格可比春药和软骨散……?
所以,我能和你做盆友吗?(不是)
可能是我太久没回话了,太宰朝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说:“□□首领手脚真是快,无从派兵却能在短短时间内把这里收拾干净,这么一想就更讨厌他了呢……”
“哒哒哒”
他穿的是什么鞋?一步一响听起来好怪好听的……
“唔……”我身旁的坂口安吾发出了怪声,我没管他,却没有错过他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怎么成年男子这么脆弱?
想想果然都还只是一群孩子。
他是、太宰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中原中也也是。
于我而言,他们都是崽崽。
“你很讨厌他吗?”我开始和我的崽沟通。
至于能沟通出什么来就看运气了……
“更讨厌你。”太宰说。
我:“?”
在个到这个回答之后,我确实有三秒失去了意识,眼前一片漆黑。这就是被最看重的孩子讨厌的感觉吗?我感到无比心痛。
“别这样,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回答。”我撇开视线,却和坂口安吾对视上了。
坂口安吾顿了下,主动向太宰走了一步,“太宰,就这么把自己的位置爆暴露出来,困扰的事情也——”
“以为我会因此麻烦而警告我吗,政府人员?”太宰治侧仰着头,那双眼睛暗沉的仿若装着整个深渊,他路过坂口安吾的身边,“收收那副虚假的嘴脸,恶心死了……”
他走到我面前,他们之间的对话让我一头雾水,难道太宰不是因为舍不得安吾去死才来的?搞不明白,太宰这个人太过奇怪。
我来不及想通,眼中便都是他了,
“你们关系不好?”我疑问。
“啊,哈哈,”太宰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点子,歪着头回答我,长长的睫毛在透进教堂的阳光下被闪成了白色,“比讨厌你还讨厌他呢。”
我:“……”
“嗯,你们关系很好。”我不承认我的孩子不爱我,因此忽略掉太宰的话。
太宰身上有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安全感,明明身体看着单薄,却如同桎梏住我最后一道铁门的安全线。
只要在他身前,被他所注视着,我就无比安心。
他是一个令人很安心的家伙。
空中的浮沉避开太宰,或许是不舍得弄脏了他。
也可能是我本能的不想污染他。毕竟世界因我而变。
太宰朝我勾勾手指,我凑上前,耳朵对着他的嘴唇,在他的一张一合之间我听到他的话:
“‘书’君,很怕死吧?”
他没有用疑问语气,也不是很肯定的确信,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如流水一般理所应当……
“谁怕死了!就是世界毁灭我也不会死!”我大吼着,为太宰这个笨蛋脑子。
真是好笑,身为“书”,知晓一切衍生未来,我怎么还可能因为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恐惧。我的梦想是睡觉,最好再做一个好梦,对我来说,最恐怖的事情也只是没法入睡!
“哈哈哈哈……”他大笑着不发一言。
04
安吾,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港口的“黑色幽灵”和人体爆炸事件的犯人都老老实实的跟在你身后?我前所未有的恍惚,如果不是确信没在做梦,我已经给了自己一刀,并用这种方法清醒。
值得庆幸,“黑色幽灵”决定洗心革面了,至于犯人,也准备做个好人。
我:“……”
不太对劲。
——种田山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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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太宰为什么要把我的存在告诉坂口安吾,明明超过三人世界就会完蛋、我会完蛋、太宰会完蛋,大家都会完蛋!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把这种隐私的小秘密告诉他?
明明我已经包容你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说?
我快气死了。
难道me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恨恨的瞪一眼还在恍惚的坂口安吾,我鼓着嘴撇头,谁知这一边是太宰这个混蛋,我顿了下,又慢吞吞的扭头看向正前方。
太宰给我做了个口型:你、怕、了?
谁怕死了,我才不怕。
我盯过去。他没有继续注视我,脚步加快了两分,越过了我,也越过了坂口安吾。他走到我们面前,只留下一个背影,像我第一次见他一样。
太宰将手从衣兜里拿出来,面对这个名叫种田山火头的人时神色严肃。
“种田长官,初次见面,我叫太宰治。”太宰侧过头朝他作出礼节性的笑,只浮于表面看不清内里。
种田回应他:“我不是第一次听过你的名字,你在横滨名声很大,不过,我们确实是初次见面。太宰君,我想我们该在话落的时候加上‘请多指教’?”
“那我也要请多指教!”我凑上去。
我听懂了他们的话,种田在招揽太宰,而太宰也露出来他的肚皮。这怎么行,理应来说,太宰行的我也行,我比他强的多,所以他要做的事情我也要做。
被我们抛在身后的坂口安吾抽了抽嘴,脸色莫名扭曲起来。他应该明白了什么怪事?
坂口安吾突然上前,强行插入我和太宰中间,尤其是太宰,他被坂口安吾推到了边缘。
我皱眉。
坂口安吾面不改色的扶了下眼镜:“太苦君,面对长官时还是请带些敬意,我想这样成功率会大一些。”
如果我没看见他微微颤抖的小拇指,我就相信了他气定神闲的伪装。
“是这样吗?”我偏头,正巧看向太宰的位置。
他并没有回我,转身跟着种田山火头的脚步一起走了,他们的余韵能在走廊听见回音,“要来异能特务科试试吗?”“不了,我并不适合这种规律性的工作。”“那你想要哪种类型的程度?”“能做个好人的地方。”“我想想,还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哪儿?”“武装侦探社。不过你的过去有点麻烦,洗白期大概两年……”
“太苦君,我没有也走吧。”坂口安吾拍拍我的肩膀。
“我要去武装侦探社。”我笃定的说。
坂口安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