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特辣咖喱饭最后没有被吃完。
勺子挖了一勺,又挖了一勺。
两勺,一人一口,大哭,太辣了。
“我再也不吃咖喱饭了,再也不吃!”青时宰自生闷气,坐在太苦我给他找的轮椅上猛踩几下,不高兴的又喝了两口水。
太苦我赞同:“再也不吃了,五脏六腑都好像烧起来,太宰的身体这么差,现在有胃痛吗?”
“我的身体好着呢。”青时宰骄傲地仰头。
痛死了。
仿佛有十万只蚂蚁爬动触手,口器咬住内肉,一块块撕扯下血色,一个接着一个的扯,然后挖出一个坑来,源源不断的蚂蚁一窝疯爬进去,将这个血色的□□掏得更凄厉。
青时宰脸上带着笑,丝毫不见痛意。
“我还是去买胃药吧。”太苦我推着轮椅朝药房走去。
他看出来我不舒服了?
太苦我沉默的找前台要来一大堆七里八里的药片。
青时宰:“……”
好吧,这蠢货没看出来。
买药是因为觉得需要备着……我是什么大麻烦吗,需要那这么多药备着?
胃药、跌打损伤喷雾、膏贴、健胃消食片……健胃消食片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啊?!
这是正经药店吗?
“够了够了,太苦,快点走了!”青时宰扯住太苦我的衣摆。
“好。”
距离今天过去还有7个小时。
Mafia,楼内电梯。
“太宰先生,你还好吗?”来人是黑蜥蜴的广津柳浪,头发已经花白,保持优雅的礼仪走过来。
青时宰懒散的啃药:“我不是很好,对了,帮我按一下顶层的按钮。”
“这……”广津柳浪沉默的看了眼推轮椅的陌生人,疑虑低头,看着自家的预备小干部说道,“外部人员面见首领,不合礼数。”
“不碍事,森先生知道。”青时宰打哈欠,揉揉眼睛就准备入水。
太苦我贴心的掏出一块黑色的眼罩,给人带上。
实行带眼罩这一步骤时,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色幽灵没有动弹,似乎无比形容身后的这个男人,软软的靠在轮椅上。
看起来脆弱,任人把玩。
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
谁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装糖阴他们一把啊?
经常性被坑的广津柳浪早已经习惯,并且游刃有余。
不像太苦我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你好,我叫太苦我。”乱步老师教过,遇见想要说话的人,需要先自我介绍,太苦我对着白发男人说道。
广津柳浪微点头:“你好,我叫广津柳浪,我帮你们按顶楼了。”
“哦,谢谢。”太苦我拉着太宰治的轮椅往后退至角落。
电梯门徐徐合拢。
广津柳浪疑惑的问:“太苦先生,冒昧问一下,如何不能回答我不会在意……请问您和太宰先生是什么关系?”
“关系?”太苦我吐言,“当然是——”
出声的喉咙一卡。
是什么?
爱人?一看就错过了头。
朋友?太宰连朋友都不愿意和他做一下。
同事?这个对了,但这个世界的太宰和那个世界的太宰职业不一样,所以也算不得……
思来想去,竟然连一个正常的关系也找不到形容词。
太苦我卡壳了。
“主仆。”淡然的声音响起。
是太宰!
广津柳浪低头和那双黑沉沉的幽洞对上,可怖的洞察力贯彻灵魂,他瞬间起了冷汗,猛的偏移视线。
“广津先生,你对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多疑问吗?”青时宰悠悠的说道。
声调像是索命的魔鬼。
“不敢。”广津柳浪心虚的很。
现在,黑蜥蜴老大也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
“哼,量你也不敢。”青时宰又蒙蒙眼,“我这下真的要睡喽,不管是谁都不准吵醒我。”
广津柳浪:“……”
您就装吧。
“或许就如太宰所说吧,我和他的关系,是主仆……或者君臣。”太苦我勉强微笑。
是那种主人纳妾了,仆人也得微笑给主人对象梳妆的勉强……光是想想就窒息的想干呕。
“叮,”楼到6层,广津柳浪走出电梯。
“叮,”楼到12楼,中原中也走进电梯。
“哦,你们终于来了啊。”中原中也随口一说,走进去没按楼层。
“森鸥外等了我们很久吗?”太苦我问。
中原中也一顿:“稍微有一点,毕竟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直呼首领大名的人,一下被惊住了。
电梯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