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那以后,你答应我一件事吧?”兰憟回笑得纯真无邪,“力所能及的小事就好。”
唐栖觉得这也不算什么,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
……
兰憟回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目送那个头发湿漉漉的青年。
直到那扇木门关上,灯光从窗格里透出来,兰憟回才缓缓转身。
他回到自己房间,老式的木制对开窗,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拉上窗帘,关上房门。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插上电源。
Windows的标志在屏幕上闪烁,然后跳转到桌面。
干净的蓝色背景,除了系统图标,什么都没有。
兰憟回点开一个隐藏在角落的文件夹。
双击某个图标按钮。
屏幕快速分裂成十几个小窗口。
每一个窗口都是一个监控画面。
民宿的走廊、楼梯、唐栖房间的门外……还有淋浴间外的走廊。
兰憟回将时间轴拉回半个小时前。
画面里,唐栖站在淋浴间外,犹豫了几秒,然后推门进去。
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不算太清晰,但足够勾勒出轮廓。
那个身形纤细的男主播开始脱衣服。
先是外套,随手搭在架子上。
然后是衬衫,一颗一颗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
最后是裤子,褪到脚踝,抬腿扯下,丢在木架上。
他背对着镜头,却因此将身体的曲线暴露得更加彻底。
从肩胛骨到腰窝的流畅弧度,再向下延伸的饱满弧度,还有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水汽渐渐弥漫,玻璃变得更加模糊。
但那些轮廓反而因此被柔化,变得更加诱人。
兰憟回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仿佛贪婪地吞噬着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
突然,“咚”的一声响。
金属钵盖子突然从柜子上掉了下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
一个毛茸茸的棕色身影爬上了他的裤腿,八只细长的脚在布料上快速移动。
它钻进宽松的裤管,顺着腿向上爬,从衣领处探出头来,稳稳落在兰憟回的肩膀上。
是一只棕色的、毛茸茸的、拇指大小的蜘蛛。
兰憟回缓缓转过头,看向肩上的小家伙。
蜘蛛抬起前肢,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像是在跟主人问好。
“你咬了他?”
兰憟回依旧盯着监控画面,眼神呈现痴迷的状态,“……可我都没咬过。”
小蜘蛛抬起前肢,在空中划了个圈。
兰憟回笑了:“他的血是什么味道?是腥甜的吗?还是香甜的?或者,只是甜的?”
小蜘蛛却没有反应了。
画面里,唐栖已经洗完了澡,正在擦干身体。
“没吃饱?”兰憟回忽然问。
“嘶~”
兰憟回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拿出一把折叠刀。
他展开刀,刀锋对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划。
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顺着指节向下流淌。
兰憟回走到金属钵前,将手悬在钵口上方,血液滴落,在钵底汇聚成小小的一滩。
然而,肩上的小蜘蛛一动不动。
兰憟回偏过头,看向那个小家伙。
它稳稳站在他肩上,八只脚抓得很牢,完全没有要下去“吃饭”的意思。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蜘蛛,把它轻轻放进钵里。
蜘蛛立刻爬了出来。
它对身上沾染的血迹置之不理,径直爬上钵壁,与兰憟回隔空对望。
兰憟回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在挑食吗?”
“呵!”
“他才喂了你一次,你就喜欢上了?”
兰憟回瞥眼看向电脑正在播放的画面,唐栖穿好衣服,推开淋浴间的门。
那个青年脸上还带着水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神带着疲惫,却依然好看得惊人。
兰憟回愣神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那只还在渗血的手,将指尖轻轻抵在唇边。
鲜红的血迹晕染开,染红了他的下唇。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血。
铁锈般的腥甜在口腔里快速弥漫,他却笑得更加明艳。
“……我也喜欢。”
“我们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