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其实挺纠结的,”陈嘉伦对他说,“如果拿不了国金,文化课又落下进度,我就去不了想去的学校了,而且因为晚下场,我必须跳过基础直奔中高级内容,而且没有犯错机会,但教练特别关照我,所以集训下来感觉也能hold住,加上也确实挺喜欢物理的,竞赛的知识体系也更能衔接大学。那一年里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卷的一年了,连做梦都在考试,梦见自己掉队,梦见没进决赛。”
痛苦的记忆揭了过去,他又炫耀了起来,还是那个林瑾行十分熟悉的那个求夸奖的表情:“但一年时间从零到国一呢!还可以吧?”
熟悉他脸皮厚度的几个男生发出整齐划一的倒喝彩,然后关东又把话题掰了回来,指着陈嘉伦说,“我们那答疑小分队,有一天他没来,结果我们那教室从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那些女生在门口瞄了一眼,发现想找的人没在就走了,你知道我们多扎心吗!”
林瑾行看了陈嘉伦一眼,还没说什么,陈嘉伦就率先冲他挤出了一个微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们学校重理轻文,大家都喜欢数理化。”
“屁啊!”亚克力兄弟跳出来揭穿这种虚伪的掩饰,对林瑾行说:“看脸才是真的!那时候有位兄台也是保送你们隔壁学校的,那位兄弟就没人搭理,我的座位靠近前门,陈嘉伦没来那天,有个女生过来问我另一个国一的是哪个,我指给她看,她‘哦’了一声,就跑了!”
几个对这件事有印象的男生笑成一团,关东拍了拍陈嘉伦的肩:“说实话,大家高考完之后,你到底收了多少表白信啊!”
陈嘉伦赶紧摆手否认:“这真没多少,大学都不同城市,有什么好谈的!”
亚克力兄弟瞬间抓住了重点:“没多少就是有了!对,大一上学期我们那些在北京和天津的不是聚过一次吗,那个周雪的学校不就是跟你们只隔一个学校吗,她有没有跟你”
陈嘉伦打断道:“没,有。”
“有啊!”另一个当时在场男生拆穿他:“那次聚会你们不是单独密聊了很久吗?”
陈嘉伦简直冤枉:“不是,什么单独密聊,那是光明正大地聊,大家都在的好吗,人家只是问我附近有什么地方好玩而已。”
“女生问哪里好玩就是在求约会好吗!否则干嘛放着那么多本地同学不问,专门跑来问你这个半吊子?而且你那么急着反驳干什么?这就叫越掩饰心里越有鬼,我们这群人最早脱单的肯定是你啊!”
陈嘉伦:“这又是什么谬论!”
“说那么多没用,我就问一个问题,”关东摁着他的肩膀,一针见血地问,“你还是处吗?”
陈嘉伦:“……”
这个问题能答吗?
卡座的另一边,林瑾行正在用竹签一块一块地叉着茶几上的水果吃,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像个完全置身于热闹之外的故事听众,饶有兴致地等着故事的下文。
亚克力兄弟还一直在他旁边找他搭话,凑得很近,眼神中还流露着崇拜的光——这家伙简直居心不良!
陈嘉伦挣扎起来:“这什么鸟问题,你们是吗?”
几个男生异口同声:“是啊!”
“我们那专业就难得有个女的都被当成保护动物了好吗,”大宇顿了顿,又严谨地指了指刚才的话题主角:“除了他,第一次给了搓澡大爷哈哈哈……”
大超骂道:“妈的!”
“这么说这里就你不是了小伦子,是周雪吧?”
“怎么可能,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陈嘉伦已经百口莫辩,“你们在这开玩笑就行了,出去真的别这么说,人家是女生,不要造这种谣。”
高中男生熟络起来基本都是早上起床时会相互嘲笑对方顶帐篷的关系,聊起这类话题根本不带磕绊,大宇和关东分别从两边摁住陈嘉伦的肩膀把人摁在沙发上,不让他逃:“那不问你是谁了,就问你爽吗,发表一下感想?”
“……”陈嘉伦不好回答这种问题,只好灵机一动,把火力引向无辜人士:“可能……搓澡大爷弄得比较爽?”
“淦!!”正在叉着薯条吃的大超终于忍无可忍地怒掀叉子,“陈嘉伦出来打一架!”
林瑾行低头笑出了声。
亚克力兄弟没参与那边的战争,以为林大神是在对自己刚刚讲的某个冷段子表示认同,也跟着呵呵地笑了:“我就说吧!”
林瑾行适时给了他肯定:“嗯,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