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立刻插嘴:“是啊是啊,口味总是会变的嘛!就像有些人以前觉得魔药课是‘阴森地窖里搅拌黏糊糊的玩意儿’,现在可能觉得是‘充满智慧与创造力的精密艺术’了!”
莉莉在桌下踢了詹姆一脚,但脸上笑容不变,对玛丽卡森说:“别理他,玛丽卡森。黛西一直念叨你的糖丸呢。”
小黛西适时地伸出小手:“糖!阿姨!糖!”
玛丽卡森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她从斗篷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锡盒,打开,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淡紫色糖丸。她取出一颗,递给黛西,同时对莉莉说:“改良版,助消化,适合儿童。一天最多一颗。”
莉莉道谢。玛丽卡森合上锡盒,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将盒子放在了西里斯面前的桌上。
“上次你说晚上巡逻后容易胃寒,”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魔药配方,“这个配方我调整过,温中和胃,含服。比热黄油啤酒管用。”
说完,她对众人再次点了点头,“学生们还在等我,失陪。”便转身走向她的学生那边。
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
詹姆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不住的、噗嗤噗嗤的笑声。莱姆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杯,嘴角疯狂上扬。莉莉抱着咯咯笑的黛西,优雅地摇了摇头,但眼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西里斯盯着桌上那个小小的锡盒,耳朵彻底红了。他一把抓过盒子,塞进自己的长袍内袋,动作快得像在对付一个游走球。
“看什么看!”他试图恶声恶气,但底气明显不足,“同事之间……互相关心一下健康问题,很正常!魔药教授的职责!”
“正常!太正常了!”詹姆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互相关心到专门调整配方、做成糖丸、还随身携带!梅林啊,西里斯,你这‘普通同事’的待遇,比我和莉莉当年‘普通同学’的时候高级多了!至少莉莉没给我做过专属糖丸!”
莱姆斯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想,下次霍格莫德周,我们可以直接预定猪头酒吧的位子了?毕竟,‘实地药材辨识’课看起来会定期举行。”
西里斯:“……”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黄油啤酒,一口气喝完,然后站起身,动作有点仓促。
“我突然想起大脚板还需要去巡逻。禁林那边可能有嗅嗅。”他干巴巴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酒吧里侧,那个正在低头对学生讲解着什么、侧脸平静专注的深蓝色身影。
“去吧去吧!”詹姆挥着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记得带上你的糖丸,夜风大,别着凉了,亲爱的校园安全顾问先生!”
西里斯头也不回地(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出了三把扫帚酒吧,将好友们善意的哄笑声关在门内。
门外,雪花轻柔地飘落。他摸了摸长袍内袋里那个带着微凉金属触感的锡盒,又望了望猪头酒吧的方向。
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也许……下次“巡逻”路线,可以稍微调整一下。
毕竟,护树罗锅的脾气,也需要长期观察才能掌握规律。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