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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战火、伤疤与共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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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莫德的袭击,如同正式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魔法部终于无法再粉饰太平,宣布进入紧急状态。霍格沃茨的七年级学生在仓促、肃穆、毫无庆典气氛的简单仪式后,被授予了毕业证书——更像是一张提前送达的征兵通知。

对角巷93号的阁楼,不再仅仅是我暑假的栖身之所。它成了一个简陋的凤凰社安全屋节点,一个情报中转站,一个偶尔需要藏匿受伤同伴的临时庇护所。我的“工作”从处理药材、校对文稿,变成了破译密信、分析食死徒活动模式、调配紧急疗伤魔药,以及利用控制器辅助监测特定区域的魔力异常。报酬?没有报酬。只有邓布利多偶尔让人捎来的、装在普通牛皮纸袋里的加隆,刚够维持最基本的生存和购买必要的魔法材料。

西里斯·布莱克彻底脱离了布莱克家族。不是决裂,是战争状态下的彻底敌对。他继承了家族金库的一部分(在激烈的、近乎诅咒的魔法对抗后),但那些钱很快流入了凤凰社的各个秘密渠道,购买物资,维持安全屋,抚恤伤亡者。他自己过得像个苦行僧,常驻在几个最危险的前线安全屋,只有任务交接或重伤需要休整时,才会短暂出现在我所在的阁楼,或者其他后方据点。

我们见面的频率,比在学校时更低,但每一次,都浸透着硝烟和血的味道。

第一次,是在伦敦东区一个被遗忘的教堂地下室。他带来一份从某个濒死线人脑中提取的、关于食死徒下一次大规模袭击地点的记忆碎片,需要紧急破译。我们挤在昏暗的煤气灯下,我操作着控制器和冥想盆的简易替代装置,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目养神,脸上新添了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狰狞伤疤,刚刚结痂,泛着暗红。他没有解释伤疤的来历,我也没有问。破译持续了六个小时,我们只交换了关于记忆碎片中几个关键符号的意见。完成时,天已微亮。他将破译结果塞进怀里,抓起破旧的斗篷,哑声说了句“走了”,便消失在伦敦清晨的浓雾里。我收拾器具时,发现他刚才靠过的墙角,有几滴新鲜渗出的血迹。

第二次,是在苏格兰高地一个狂风呼啸的荒原石屋。他护送一批重要的魔法防护材料转移,遭遇伏击,左肩被一道恶咒擦过,伤口溃烂发黑,散发着不祥的绿光。他被同伴用门钥匙紧急送到我这里(我的魔药技能和控制器对黑魔法伤害的分析能力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我花了整整一夜,用掉库存里大半珍贵材料,才勉强遏制住诅咒的蔓延,清除了大部分毒素。他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却始终紧握着魔杖,牙关紧咬,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痛苦的闷哼。天亮时,他体温终于下降,陷入沉睡。我靠在简陋的行军床边,短暂地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着头,灰眼睛在晨光中安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或桀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依赖的柔软。我们没有说话。他很快再次睡去。下午,另一个凤凰社成员来接他,他沉默地起身,动作因伤痛而迟缓,但背脊挺直。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谢了。”然后补充,“下次……尽量别用光你的白鲜。”他知道我的拮据。

第三次,是在魔法部一次失败的突袭行动之后。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阁楼熬制一批提神剂。詹姆·波特重伤,莉莉·伊万斯为保护他魔力严重透支,而西里斯……失踪。行动现场留下了激烈的战斗痕迹和他的血迹,但人不见了,生死不明。

我继续熬着魔药,手很稳,没有洒出一滴。但控制器在怀中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我设定的、与他身上某个隐蔽追踪符咒(经过他默许)失去联系时的警报。锅里的药液咕嘟作响,蒸汽模糊了视线。

三天后,阁楼的门被有气无力地敲响。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外,几乎认不出来。袍子破烂不堪,沾满泥泞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脸上胡茬丛生,新伤叠着旧疤,嘴唇干裂,唯一明亮的,是那双深陷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灰眼睛。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

“差点回不来。”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在翻倒巷最臭的下水道里趴了两天,等追兵过去。”他走进来,将那个小布袋扔在桌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路上……顺手‘拿’了点东西。从几个落单的食死徒身上。估计能换点钱,或者材料。”

我打开布袋,里面是几枚品相不错的魔法戒指、一些金加隆、还有一小瓶稀有的龙血。都是硬通货。他知道我这里永远缺钱缺材料。

“你的伤。”我说,目光扫过他身上明显的血迹和不太自然的姿势。

“死不了。”他扯了扯嘴角,走到水槽边,胡乱捧起冷水泼在脸上,然后脱掉破烂的外袍,露出下面被简单包扎、却仍在渗血的绷带。“帮我换药。你弄的魔药……效果好。”

我没有多问,拿出药箱。处理伤口时,他靠在墙上,闭着眼,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一声不吭。阁楼里只有我清洗伤口、涂抹药膏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伦敦永不间断的沉闷车流声。

“詹姆怎么样?”他忽然问,眼睛没睁开。

“稳定了。莉莉在照顾他。”

他嗯了一声,沉默片刻。“这次……我们损失了五个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回应。战争的残酷,早已无需言语渲染。

换好药,他重新穿上我找出来的一件干净旧衬衫(对他来说有点小),坐在桌边,拿起我放在那里的、已经凉透的提神剂,一口气喝光。

“下次行动在哪儿?”我问,收拾着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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