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们再次被叫到校长室。邓布利多告诉我们,由于我们及时的行动和提供的精准信息,潜在的灾难被扼杀在摇篮里。“调音”进程已被打断,城堡的魔力网络正在恢复稳定。阿米库斯·卡罗将被移交给魔法部威森加摩审理。
“霍格沃茨欠你们一份巨大的感激。”邓布利多微笑着说,然后,他转向我和西里斯,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而你们两位,在调查中展现出的……非凡的默契和信任,尤其令人印象深刻。不同学院间的这种合作,正是霍格沃茨精神最宝贵的体现。”
离开校长室时,我们三人都松了口气,但一种激战后的虚脱感和淡淡的怅然也随之而来。持续数周的紧张、秘密和冒险,就这样……结束了?
在走廊分开前,西里斯叫住了我。“玛丽卡森。”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个已经损坏的、怀表状的“干扰器”。它被粗糙地修复了,外壳上多了几道咒语焊接的痕迹,表盘玻璃换了一块,里面不再有复杂的指针,而是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张微小的、魔法绘制的霍格沃茨城堡简笔素描,在透明的表盖下静静躺着。
“留个纪念。”他语气随意,但眼神没有躲闪,“纪念我们的……‘农业研究’,以及差点被炸飞的天文台。”
我接过那块尚有他掌心温度的“怀表”,指尖拂过粗糙的修复痕迹。它不再有用,却承载了更多。
“谢谢。”我抬起眼看他,“也纪念……一个不错的‘共犯’。”
西里斯笑了,那是卸下重担后,真正轻松而明亮的笑容,带着格兰芬多特有的热度。“那么,优等生,以后图书馆见?或许……可以研究点不那么要命的东西?”
“比如?”我挑眉。
“比如……如何让打人柳在圣诞节也显得友善一点?”他开了个玩笑,然后摆摆手,转身和等在不远处的莱姆斯汇合,走向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
我握紧手中的“怀表”,转身走向地窖。城堡走廊里光影斑驳,画像们低声交谈,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秘密的重量已然卸下,而另一种悄然滋生的、微妙的东西,正像城堡石缝里倔强生长的藤蔓,在平静的日常下,默默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