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彻底消失,桌底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迅速起身,收起东西,一前一后离开教室,在走廊拐角无人处汇合。
“那是什么?”西里斯压低声音,眼神锐利,“我发誓,练习前那里什么都没有。是我的混淆咒……还是我们两人的魔力交互,意外‘激活’了它?”
我展开羊皮纸,上面是我临摹的扭曲字迹。“不是标准如尼文,有变异。像是……某种留言,或者坐标标记。而且,”我指着其中两个反复出现的、类似锚点的符号,“这结构和我们在‘端点’附近发现的残留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简洁,像是……快速记录或临时传递用的。”
西里斯凑近细看,他的呼吸轻轻拂过羊皮纸边缘。“临时传递……难道这张桌子,或者这个教室,是某个临时的、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信息中转点’?”他联想到我们之前的推测,“‘调音者’内部传递消息的隐秘途径之一?”
这个推测让我们的背脊微微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霍格沃茨里这样的“中转点”可能不止一个,而且触发条件可能千奇百怪——比如,恰好是“混淆咒”在特定位置产生的某种魔力谐振?
“需要破译。”我将羊皮纸小心收好,“这可能是条新线索,比维修记录更直接。”
西里斯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神情。“看来我们的‘农业研究’得加一门新课了——‘古代加密通讯与意外触发机制’。”他顿了顿,看向我,“而且,我们刚才……算是联手‘激活’了它。现在,我们不仅是调查者,某种程度上,也成了这条秘密通道的‘意外共犯’了。”
“共犯”这个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将我们更紧密捆绑在一起的意味。
“那么,共犯先生,”我抬眼看他,“接下来,是分头破译,还是……”
“老地方。”西里斯毫不犹豫,“明天下午。这次,我们可能需要莱姆斯帮忙,他对古代密码学有点研究。当然,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就说我们发现了点‘有趣的古代涂鸦’,想请他看看。”
我们定下计划,各自离开。但我知道,那张偶然浮现又迅速消失的字迹,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它带来的不仅是一条新线索,更是一种警示:“调音者”的网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隐蔽、更活跃,就隐藏在日常教学的眼皮底下。
而我们,这两个来自敌对学院、因秘密而结盟的学生,刚刚无意中触碰到了这张网的一根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