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废弃酒窖的冰冷甬道,回到相对“正常”的城堡地下层,潮湿阴冷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温和了些。但我和西里斯之间,那种并肩作战后的炽热余韵和紧绷感,并未消散。
我们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这里离费尔奇常巡逻的路线有些距离,暂时安全。
西里斯靠在粗糙的石墙上,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战斗的亢奋尚未完全从他眼中褪去,反而沉淀成一种更深、更亮的东西。他侧头看我,目光像带着温度的探照灯,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我——从我沾着冰屑的发梢,到有些苍白的脸颊,最后落在我刚才被他握过的手腕。
“刚才那东西,”他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呼喊和紧张而略显沙哑,却更添了几分质感,“绝对不是霍格沃茨该有的。家养小精灵的壳子,里面装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冰冻魔法核心。”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猎手般的锐利,“‘调音者’比我们想的胆子更大,手段也更……非人。”
我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冰冷的木质纹理。“‘铺设路基’……他们到底想在这里开通往哪里的‘路’?”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灰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忽然,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瞬间缩短了我们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战斗后的热力、夜风冷冽和少年特有气息的味道,清晰地笼罩过来。
“你刚才用的那个,”他压低声音,目光锁住我的眼睛,“干扰魔力场,定位核心的手法……很特别。不是霍格沃茨教的,甚至不像我见过的任何流派。”他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带着强烈好奇和某种不容回避的探究,“玛丽卡森,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空气骤然绷紧。战斗时的默契信任是一回事,战后直面彼此深藏的异常又是另一回事。
我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每个人都有秘密,布莱克。就像你们‘掠夺者’对城堡异常的关注,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课外兴趣’吧?”我将问题抛回给他,同时暗示我知道他们可能另有目的。
西里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短促,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伶牙俐齿。”他评价道,不仅没生气,眼底的兴趣反而更浓了。他没有继续逼问我的秘密,反而又靠近了半分,近到我几乎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化的细小霜晶。
“那么,”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我们现在算是……共享了战斗记录,也默认了彼此都有不可告人的底牌?”他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这种距离太近了,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体温,近得所有细微的表情和反应都无所遁形。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但理智牢牢绷着。
“可以这么理解。”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基于共同目标和暂时的互不侵犯。”
“暂时的?”西里斯重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忽然抬起手,不是碰我,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极其快地,弹掉了落在我肩头的一小片冰碴。动作自然得像顺手为之,但指尖擦过袍子布料时带起的细微触感和他的眼神,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充满了侵略性的暧昧。
“我觉得,”他收回手,插回裤兜,姿态重新变得懒散,但眼神依旧灼人,“经过今晚,我们的‘合作’可以升级了。光是传递纸条和偶尔‘偶遇’,效率太低,也容易错过关键时机。”
“你想怎么升级?”我警惕地问。
“定期碰头。”西里斯说得干脆,“找个比图书馆更安全、更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交换情报,分析线索,制定下一步计划。”他顿了顿,灰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比如,有求必应屋。我知道怎么进去,也知道怎么让它变成我们需要的样子。”
有求必应屋!那个传说中的房间。他连这个都知道,并且愿意分享这个秘密作为“合作升级”的筹码。
“时间?”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