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卡森？”西里斯看清是我，眼中闪过巨大的惊愕，随即被警惕和怒意取代，“你跟踪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发红发烫的《边缘手札》上。

“这话该我问你，布莱克。”我努力控制着魔力的流失，声音因疼痛而紧绷，“你在对城堡做什么？你手里那东西是什么？”

“与你无关！”西里斯厉声道，但眼神有些闪烁，“放下那本书，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

“如果我说不呢？”我感觉到《边缘手札》的吸力在减弱，但节点被激活的魔法阵正在变得不稳定，银光乱窜，蜂鸣声变得尖锐。

“那就别怪我……”西里斯话音未落，我手中的笔记本突然红光爆闪！

轰！

一股失控的魔力乱流从书中和魔法阵中同时爆发，像无形的巨浪拍向我们！西里斯被冲得向后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我则被直接掀飞，撞向另一侧墙壁。

就在我要撞上坚硬石壁的瞬间，西里斯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扯开，用他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撞击力。我们两人滚倒在地，他紧紧护着我，魔杖脱手飞出。

混乱的魔力风暴在小厅中肆虐，银光乱舞，仿佛星空崩塌。几秒钟后，风暴骤然停止，墙壁上的星座图案彻底暗淡，魔法阵沉寂下去。《边缘手札》的红光也熄灭了，恢复成破旧的普通模样，但我能感觉到，它内部某个“锁”似乎被刚才的冲击震松了一丝。

一片死寂。只有我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我被他压在身下，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和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他的手臂还环在我身侧，刚才保护我的动作完全是本能。我们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灰眼睛里未散的惊悸、怒意，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滑到我因为紧张而微张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空气突然凝固，某种滚烫的、无声的东西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滋长。

我感觉到他环着我的手臂肌肉绷紧了，他的呼吸明显加重，拂过我的脸颊。他的脸离我只有几英寸，我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颤动。那一瞬间，我以为他要吻下来——他的眼神那么深，那么烫，充满了某种近乎掠夺的冲动。

但是，他没有。

在最后一刻，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克制什么。然后，他倏地松开了我，几乎是弹跳般地起身，背对着我，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肩膀的线条僵硬。

“……梅林在上。”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挫败和懊恼，不知是在骂这情况，还是在骂他自己，或者……骂那差点失控的瞬间。

我躺在地上，心跳如失控的鼓点，脸颊和被他呼吸拂过的地方一片滚烫。刚才那一瞬间的张力，比任何直接的亲吻都更让人心悸。那种清晰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想要触碰却又缩回的手，那种在爆发边缘被强行拉回的克制，反而让空气里充满了未尽的、令人呼吸困难的暧昧。

我慢慢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袍子，手指有些发颤。

西里斯转过身，已经恢复了部分冷静，但灰眼睛里残留的波澜和刻意避开的视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没有看我，而是走过去捡起了他的魔杖和那块深灰色薄片。

“现在，”他背对着我，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依然带着一丝紧绷，“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关于这个房间，关于我手里的东西，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他没有提刚才那一刻，但那个未发生的吻，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我们之间，再也无法忽略。

我深吸一口气，也捡起自己的魔杖和《边缘手札》，走到他对面，隔着一臂的距离坐下——一个既能交谈，又能随时反应的安全距离，尽管刚才那几乎冲破安全距离的瞬间，已经彻底改变了某些东西。

“说吧。”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忽略胸腔里异常的悸动，“从头开始说。你，或者你们，到底在霍格沃茨做什么？”

西里斯·布莱克转过身，面对我。他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然。他知道，今晚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秘密或许还能掩盖，但那瞬间几乎冲破界限的吸引力，以及随之而来的、必须面对的复杂局面，已经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