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区域?不止一处?这听起来比西侧零星的修补痕迹更值得关注。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是谁,有能力在霍格沃茨最繁忙、魔力监控最密集的区域进行如此隐秘的活动而不被发现?
“您能感觉到更多吗?比如,痕迹的目的?”我追问。
“目的……”伯特伦努力思索着,“很难形容。不是破坏,也不是建设。更像是……‘调整’?或者‘校准’?就像钟表匠在极其精密地调试一座古老钟表的内部齿轮,让它走得更准,但又不想被人发现他在动它。”这个比喻很形象,但也更让人不安。
谁会需要偷偷“校准”霍格沃茨城堡?这座城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魔法造物。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平斯先生。”我郑重地说,“请务必小心,如果感觉到任何危险……”
“危险?”伯特伦苦笑了一下,摊开半透明的手,“我已经死了,小姐。最大的危险就是无聊。不过,我会留意的。这城堡……是我的家,即使死了也是。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家里鬼鬼祟祟,哪怕他们可能没有恶意。”他难得地表现出了一丝属于生前的固执和守护欲。
离开门厅,我心事重重地走向地窖。平斯先生带来的新信息,让“西侧痕迹”的可能性变得更加复杂和庞大。如果真有一个(或一群)掌握古老技艺的存在,在暗中对霍格沃茨城堡进行某种大规模的、精细的“校准”,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教授,以及隐藏在这里的无数秘密(包括我的)意味着什么?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我甚至没注意到几个低年级学生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拿出那本《边缘手札》。它安静地躺在桌上,看起来毫不起眼。
我尝试了几种常规的“显形咒”和“解密咒”,毫无反应。输入魔力试探,它像黑洞一样吸收,然后毫无反馈。用古代如尼文书写“开启”、“知识”、“边缘”等词汇触碰封面,也没有变化。
“需要更迂回的方式。”卡伦建议,“或许可以从它出现的位置和条件反向推导。‘法律与契约’区域,阴影,雨天光线变化……这些可能不仅仅是随机选择。”
法律与契约……边缘……校准……城堡的骨架……
一些模糊的念头开始在我脑海中碰撞。但我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埃弗里和她的几个斯莱特林朋友走了进来。她们的目光像往常一样,带着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扫过公共休息室,最后,埃弗里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以及我面前那本破旧的笔记本上。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带着讽刺意味的斯莱特林式微笑,但没有说话,和同伴们走向了另一边的沙发区。
但我能感觉到,那种被监视、被评估的不适感,再次清晰起来。在霍格沃茨,秘密就像磁铁,总会吸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来自幽灵、城堡本身,还是……你身边的同学。
我收起《边缘手札》,决定暂时把它和关于城堡“校准”的疑问都放一放。眼下,巩固自身魔力、优化控制器、以及应对斯拉格霍恩教授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学术交流”,才是更实际的任务。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乌云缝隙中透出些许黯淡的天光。霍格沃茨的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而水面之下的暗流,似乎正在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