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中,林七竹脸色苍白,唇色嫣红,她愤怒挣扎,然而双手却被师尊的大掌攫住手腕,后颈也被师尊握在掌中
师尊像是一头野兽,将师妹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她退一寸,他就近一寸,追逐着她的唇,贪婪地想要将她彻底吞下。
林七竹注意到了廊下的人,她试图扭头,可李瑺玉却丝毫不给她逃开的机会,甚至还变本加厉,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下一瞬,鸩月轮飞出,白衣仙人抬手挥出,鸩月轮划破他的手臂,又再次受限,隐于空中。
好在李瑺玉终于愿意停下来,退开身子,淡漠地看着她。
林七竹立即抬手狠狠擦拭嘴角,再看廊下,卫意如的身影已经不在。
她看向李瑺玉,目光阴沉:“你故意的?!”
李瑺玉坐在锦绣堆中,胸膛微微起伏,墨色的眸子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意犹未尽,道:“反正他早晚会知道。”
他果然早就察觉到卫意如的存在,故意让卫意如看到这的一幕!
又一次感觉到李瑺玉的疯,她想他这魔真没白堕,干的事一件比一件邪。
李瑺玉看着她擦拭嘴唇的样子,眼睫微颤,挪开视线看向角落里的鸩月轮,道:“鸩月轮是神器,但你修行尚浅,发挥不出它的威力。若是召唤得太频繁,会伤害到你自己,不要再用它对付我了。”
林七竹低声:“不劳你费心。”
默了默,她忽然冷笑道:“我倒是好奇,你这些举动,敢不敢让林念念看到?”
李瑺玉似乎误解了她的讽刺,居然有些开心,道:“她的确特殊。”
林七竹气笑了,看他的眼神越发像看一朵奇葩。
李瑺玉却仿若未觉,还在继续道:“但师尊向你保证,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有些事情……”
“你不是我师尊,我对你的事也不感兴趣。”她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收拾裙摆从地上站起来。
李瑺玉一默,黯然笑道:“好,我不说了。”
他垂下眼眸,开始安静捡拾被衣袖扫落在地的杯盘。
林七竹看着这样的李瑺玉,出奇的怒了,踹开脚边的碎片:“你到底想玩这种过家家游戏到什么时候?!”
李瑺玉背影一僵,却埋头伸手捡完最后一片碎片,才起身轻声道:“我重新去准备些吃食。”
说罢,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廊亭。
林七竹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奈,低头再看地板上新留下的点滴血迹,想到方才他握着碎瓷片的手藏入广袖时的颤抖,她也说不清自己应该感到愤怒还是可笑了……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林七竹也终于支撑不住,仰头倒在迭席上。
……
入夜,万籁俱寂,林七竹又一次失眠。
虽然她已经很尽力地想让自己不受李瑺玉的影响,借着玉照峰的灵气养好身子,可任谁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情都不可能完全没有波动。
说什么她不开口主动权就在她这里,她很清楚这种话不过是自我安慰。
她就是不够强,但凡她有能与李瑺玉一搏的能力,都不会和他耍嘴皮子功夫。
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着要怎么才能从李瑺玉手下逃出去,给李瑺玉下药?不行,李瑺玉如今的修为,普通的毒药根本不会有用。
下蛊?倒是可以试试,可是原封长老给的蛊毒都在乾坤袋里,乾坤袋又已经被李瑺玉收走。
再或者,等林念念上峰来时,她故意挑衅一下林念念,说不定能制造一些混乱……
就在她思考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子时,床边的窗户忽然被人推开了。她猛地坐起来,鸩月轮飞出来环绕在她身边,“谁!”
不是吧,李瑺玉的变·态又升级了?都开始翻窗夜袭了???
然而就在她万分防备时,却透过月光,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储湘?!”
越过窗户的少年一袭黑衣高马尾,不是本该远在千里外的储湘是谁?
她惊讶至极,正要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却被少年一把捂住嘴。
他神色紧张,低声:“别说话,快跟我走。”
林七竹只愣了一瞬,忙不迭点头。
然而,当储湘转身时,鸩月轮却悄无声息出现,乘其不备停在他的肩头。
储湘的脸映着武器的冷光,惊讶地看着她:“林七竹,你做什么?”
林七竹目光机警,道:“你是谁?”
储湘皱眉,急道:“什么我是谁,你刚才不是还叫了我名字吗?我不是谁假扮,我是从南真南牙那里得到消息,特意从千花寨赶回来救你的!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再这样对你!”
林七竹道:“那个人是谁?”
“当然是李瑺玉!他对你的心思我一清二楚,所以我才……先不说这些,你快跟我走!”
“他的心思连卫意如都不知道,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她盯着面前的人,眼中已经不是怀疑,而是完全的不信任。
“所以储湘,你,”她顿了顿,咬牙,缓缓道:“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