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道雷劈了下来。
雨点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瓦片哗哗作响。
“而我们的命运,在此之前是早就确定的,一出悲剧。”
“可有证据?我并非怀疑你,而是此时太过……”
黛玉换出求真。
“求真姑娘。”
“此仙名为求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若有不信尽可以去询问求真姑娘,并且,求真姑娘也晓得我们的结局。……此行她便是来助我,帮助我们的。”
迎春此时性格与之前变化颇多她回想起从前,笑了笑“我嫁给谁了,可曾被辜负。”
见姐妹们看她,她笑了笑“若是以前的我,只有一种结局,我自个明白透彻得很。”
求真一五一十又详细地说出了她的结局。
“狗东西!好狗!”迎春饶是有所准备,也气愤难忍。
“好一个中山狼!孙绍祖,等死吧!”
“太可恶了!太太们,老太太竟也不管。不,定然是贾府也出了事情。”
“好姐姐,请问是否贾府将来……”
在场的除了宝钗,妙玉。都是贾府嫡亲的亲戚。即便是外人,也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求真是真求真,她无保留,追溯逻辑,说真话。
一字一句如同锤子重重得锤在众人的脑门。
“抄家!咱们家竟然会遇到如此之事。”
“那……那我呢?”湘云问道
问得好。
“你未来在船坊上呼唤爱哥哥,却已经时过境迁,女子为妓,男子流放,也是轮回。”
湘云捂住心口,扯过自己写的字字句句。
字字句句,烂漫简单。
可是人生并不是你简单路就简单。
“我不信。我不相信!史家呢!”
于是她如何被退婚,如何流落到船坊的故事便被求真讲了出来。
湘云撕烂试卷。
“我!不愿意。”
是啊,说洒脱时候是说,真得落入那般田地人还是要挣扎一番的。
薛宝钗并未说话,她知道,今日自己在这里,便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妙玉听明白了。她也没问。
只是说“嘲讽下九流的被踩到了最低,争强好胜的必定被奚落,渴望遇到良人的偏偏遇到坏人,那么我,我最喜欢干干净净,想必最终乌糟糟了却残生。”
惜春也说“我晓得,必定是被那些庵子里的姑姑们,和尚们欺负。只是他们并非佛,只是人,坏人而已。他们对我的惩罚最大的是扰了我的心,此生必不会如此。”
众人人手一册,互相传阅。
阅览完成,静默不语。
屋内灯火摇曳,众人苦读。
屋外雷霆夺目闪电,仿佛要劈开世间污浊。
晴雯冷笑了一声“这已经与我不想干了。真是可笑。教我哭他,痛他。我痛时呼唤我母亲,竟然有如此可恶之人。这是一点点怜惜之情可以要求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