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芹是王熙凤曾经安排到这里的,昨夜想到自己要落到水月寺、铁槛寺这里,王熙凤心中并不惧怕,只因这里的管事皆是她安排下来的。
换个地方当家罢了。
铁槛寺,贾芹。
“爷,前头才来了一个贾宝玉,如今老祖宗要来了。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贾芹忧愁极了,喝了一口酒。
躺在椅子上。
“你问我,我问谁?原想着这里是一处肥差,松快了没几日就又要夹起尾巴做人。”
他烦躁地扯了扯裤腰带。
“水月庵那边的姑子万一闹事可怎么办?惊动了老人家,到时候怕是不好。”
贾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我教你吗?”
“静虚呢?”
“人早早就跑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想到王熙凤也要来,贾芹满面烦躁。
“当初嫂嫂助我得了差事,如今嫂嫂落难,必然得好生照顾。”
小厮见他口不对心,连忙劝慰“无非就是给外人做作看看,斋戒几日之后就自行回去了。”
“但愿如此。”
“眼瞧着那宝二爷也熬煎不下去了,打磨筋骨可是一遭苦事。再说了,那新招来的武僧是他自个选的,除了练武,每日挑水也是武僧安排的,且二爷自个同意的。”
“要是让老祖宗晓得他剃度出家,这又该如何是好?”
几人仔仔细细盘点一通,等待着贾家来人。
贾母一行到了山下,见到一挑水的僧人,身形有些熟悉。
“这,这不是二哥哥吗?”湘云快人快语,一语道破天机。
二哥哥本人回过头,神色有些惊喜。
只是经历了一些打磨,到底稳重了许多。
踌躇了片刻不叫湘云,也不叫妹妹,只说
“施主!”
??
贾母一听,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要是我孙子,立刻把衣服脱了,回家去。”
当初是谁说的,是谁说熬不住,没几日就下山自个还俗了,如今头发都剃了。
在这里挑水!
她心里又惊又痛!
“哪里就需你去挑水!小厮呢?你身边的人呢?”
贾宝玉踌躇了片刻,放下担子。
对着老祖宗说道“老祖宗,众生平等,生灵平等。哪里就娇惯到如此地步了。”
听他这样一说,老太太梗住了。
见他剃了头发,却精神了许多,面色红润,可见确实也未曾经历苛责。
“老祖宗,你坐在轿子上,我跟着就好。”
宝钗见他已经剃发,手紧紧攥住,陷入了迷惘之中。
远处还有他跟老太太讲寺庙里头的趣事。
“我来这里第三天时,山下路过一批武僧,我找了一个师父,如今这挑水这活是我自个求的,旁的人都挑水,就我不挑,我觉得不对。”
“我师父勇猛极了!特意传了我少林的功夫,只可惜,我.....学得晚了。”
老太太纳罕“可惜什么?”
贾宝玉遗憾道“可惜我以前不知道,练武若是元阳未破,会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