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医生嘱咐要静养,但逸姿在家呆了两天就冲回学校,谁叫周三就是期中考试呢。对她而言,考试名次没进年级前五十是比遭遇校园暴力可怕十倍的事情。
她赶在周二晚自习前回到学校,正赶上教室布置考场——指把桌椅拉开把书架全拖到后面去。同学们见到她都有些惊喜: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恢复的咋样?”
“有结果了吗?”
“不愧是学霸,这么快就回来。”
跟同学们互相问好一番,她回到座位坐下,钟若飞也问她:
“恢复的如何了?”
“还行。”逸姿嘴上这么说,其实腿上和腹部都还有青紫的痕迹,但无所谓,考试用的是脑子,区区软组织挫伤无法阻止她。
钟若飞有些愧疚地说:“我听长枫和班长说了那天的事,其实我周末应该留下来留校的,这样或许能及时帮到你。”
“算了吧,你还要参加飞行员选拔呢,要是带了伤口影响选拔就成我拖累你了。”
钟若飞听了,勉强一笑,眼神是以往没有过的柔情,逸姿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目光。
钟若飞又问:
“书架上有你这两天要用的资料吗?没有的话我现在把书架推到后面去吧。”
“我看看,应该没有了——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本《海边的卡夫卡》?”
逸姿看到钟若飞那边多了几本厚书,抽出来一看,发现除了《海边的卡夫卡》还有《且听风吟》和《1973年的弹子球》等村上春树的书。
钟若飞从她手里抽走书,快速塞回去,摸了下鼻子,解释说:“周末买教辅书店送的,真的,小说书打折比较便宜。”
听到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逸姿觉得有些微妙的可爱,忍不住“嗤”的笑了出来。钟若飞见她笑了,也不再掩饰:
“因为钟大学霸说村上春树的书好看,所以想学习一下。”
逸姿听到他如此表态,心中又起了一丝涟漪:
“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看到钟若飞期待的目光,逸姿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但还是憋了回去,现在问出来影响考试,她敷衍说:
“没什么,想问你复习的咋样而已。”
逸姿在家的时间,有两名警局的工作人员曾上门了解过情况。两名工作人员一大一小,都是女性,年轻的还比较青涩,年长的也许是常年在警局熏陶,举手投足俨然霸王花气度。
两人上门先是闲聊几句问问恢复情况学习情况,然后才切入正题:
“昨天在李家饭店的事情,你现在能跟我们再说说吗?没关系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逸姿努力回忆细节:“至少有三个人,不对应该是四个,两个我看到了脸,还有一个在后面踹我。”提到“踹”字时,她腿上的伤处仿佛又被唤醒般隐隐作痛,头皮也似乎回忆起被撕扯的刺痛。
“年龄应该跟我应该差不多大,不太像年龄大的样子,长相不太记得,知淇有照片,哦还抽烟,进来也没说什么,问我是不是叫钟逸姿,然后就打我……”
提到“打我”时,那天被围殴的场景忽然清晰的呈现在眼前,止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旁边陪同的老妈连忙搂住她:
“不哭不哭,跟警察说清楚,早日抓到那帮烂人。”
霸王花也上来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很安全,还有别的吗,什么都可以聊。”
逸姿擤了下鼻涕,擦了把脸,继续回忆。
听到“扔镜子”时,年轻女警顿了顿记录的笔,跟霸王花吐槽:
“现在的小流氓打女生就算了怎么还扔镜子。”
霸王花也觉得奇怪,思考了一会儿后,她端起茶杯,喝了口问逸姿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