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仍在手心握着,高禾慢悠悠抬头看他,仔细斟酌这臭小子的来历。
难不成是他哪个前任的现任?
楼斯年没给他细想的机会,拽起他的衣领,暴戾扬手,往他的脸颊狠狠招呼一拳。
周围的男生纷纷涌上来,试图扯开楼斯年,他像头暴躁的狮子,没人收得住他。
高禾摸向嘴角,手指沾了血迹,抽起课本砸向他,骂:“操.你大爷,你他娘有病吧?”
“你动她哪了?”
“谁?”
“你动她哪了!”
高禾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恍然大悟笑,“她啊,要哪哪呗。”
楼斯年双眼怒红,冲发怒冠,挣脱束缚又给了他一拳,两人谁也没留情,招招抵肉,战况激烈,不分伯仲。
教室里的物件噼里啪啦落地,特别是窗口那几盆盆栽,砸得满地碎土。
老师早就出去喊保安,闻讯而来的学生们则冒着生命危险,趴在窗口上围观。
两位校霸的伯仲,多给力,不看可惜。
“楼斯年!”楼语突然晗出现,“都给我停手!”
楼斯年的动作一滞,高禾得逞一拳,他更怒,又迎上去揍他。
“听到没有?”楼语晗的语气没了平日的懒散,完全冷下来。
楼斯年推开他,喘气,眼神似狼,仍锁定目光盯着他。
保安到场,楼斯年还撂下狠话,“你给老子等着!非弄死你不可!”
所有人在此刻才体会到校霸的名不虚传。
两人被请到教务处,由于性质及其影响恶劣,作为挑事者的楼斯年理应遭受处罚。但因为楼语晗的打点,仅仅给予他通报批评以及名义上的处分。
从教务处出来,高禾没指名道姓地问:“她是你谁啊?”
被楼语晗训了一顿的楼斯年整个人完全冷静下来,瞥了高禾一眼,没回,眼神不屑,被楼语晗带着离开。
高禾跟个小姑娘似的,抓起用矿泉水瓶砸他,没砸到,骂了句:“操,拽屁啊!”
沈弦家中,玻璃窗的窗帘皆拉上,林亦浅披一条毛毯窝在柔软的沙发上,边啃食零食,边津津有味看电影。
桃子趴在她身边,啃咬爪子底下无辜可怜的玩偶兔。
临近中午,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桃子撇下沾满口水的兔子,撒开狗蹄子跑去玄关。
她回头,语气轻快:“你回来了……”
一顿,“楼斯年?”
楼斯年跟在沈弦身后进来,他的模样算不上狼狈,但一眼便能看出他做过什么。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她向沈弦投去询问的目光,难不成他这里是伤员集中营?
沈弦去厨房做饭,给他们留足空间交流。
楼斯年沉默着,从身后搭她的肩膀,她僵硬着身子,急忙用手肘推开他,“干嘛?耍流氓啊!”
楼斯年神情不对,他掀她的毛毯,映入眼帘的是她缠满纱布的膝盖。
林亦浅没闹明白,尖叫道:“沈弦,救命啊!”
沈弦提刀出来,瞅了眼现状,淡定地说:“楼斯年,过来帮忙。”
等人进去,林亦浅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卧槽,没想到楼斯年居然不是个正人君子。
饭桌上,听楼斯年讲完,她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踌躇问:“你揍他被记处分了?”
“嗯。”
她用汤勺扒拉几口饭,心情阴郁,楼斯年还以为她要发火,没想她说:“多不划算,应该等我过去多给他几拳的,他都没怎么着,你还受处分。”
楼斯年:“……”
林亦浅越想学觉得吃亏,替楼斯年不值。
难得三人共进午餐,楼斯年被差遣去洗碗,林亦浅整理完自个儿的东西,打算待会儿回家。
沈弦把昨天从医院拿回来的药都贴上标签,详细标明作用及用量。
两人把她送到D栋的电梯口,“用不用送你上去?”
林亦浅摆手,送上去她大概会死得更快。
果不其然,她偷偷摸摸打开自家大门时,罗密欧就躲在门缝,看到她,两狗眼一亮,汪汪叫扑了上来。
“哎呦喂!”这庞大的狗身扑过来,她立即摔在地上。
惨叫惊天动地,谢晚君手持锅铲走来,看她的狼狈样儿,沉默片刻,问:“傻妞儿,过来老实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