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静渊的反抗渐渐微弱下去,他感受着那年轻人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仿佛要将他也一同燃烧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包厢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情事后的暖昧气息和淡淡的龙井茶香混合的奇特味道。
龙静渊侧躺在软榻上,背对着库洛齐,浅灰色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扔在地上,衬衫也凌乱不堪。
他闭着眼,呼吸已经平稳,但身体依旧残留着细微的颤抖,颈侧和锁骨上布满了新鲜的、昭示着所有权的痕迹。
库洛齐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光滑的后颈处,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自己气息的味道。
激烈的情绪发泄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和一种近乎委屈的质问。
他轻轻吻了吻龙静渊后颈上自己留下的齿痕,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柔软和仍未散尽的执拗:
“静渊……”
“你重建公司遇到困难,需要资金……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的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更密实地拥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受伤:
“你觉得我还太小,是吗?觉得我帮不上忙,还是觉得……我不配参与你人生这么重要的事情?”
龙静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睁眼,只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还没那个资格。库洛齐。”
库洛齐的心猛地一沉。
龙静渊继续道,语气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是我的事业,我的选择。我不想牵连你,更不需要你……用阿姆斯特丹家的资源,来为我铺路。”
“牵连?”库洛齐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猛地撑起身体,迫使龙静渊转过头来看着他。
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不被认可的愤怒,“静渊!你到现在还把我当外人?当孩子?我已经二十岁了!”
他抓住龙静渊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你知道吗?我可以。”
“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不容置疑的真诚。
那不仅仅是对爱情的宣告,更是对平等伴侣地位的索求。
龙静渊终于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凤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或情欲的迷蒙,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的审视。
他看着库洛齐激动而执拗的脸,看着那双因为急切和委屈而微微发红的蓝眼睛,看着这个有些过于莽撞、天真到近乎残忍的年轻人。
良久,龙静渊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吐出了三个字:
“真的吗?”
不是反问,不是嘲讽。
他没有再用激烈的语言去辩驳,而是低下头,用一个极其温柔而珍重的吻,封住了龙静渊的唇。
这个吻,与之前的激烈截然不同,充满了安抚、承诺和无声的誓言。
吻毕,他抵着龙静渊的额头,碧蓝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的光芒坚定而温暖:
“真的。静渊,你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