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很快亮起，龙静渊似乎还在书房，穿着蓝白相间的丝质睡衣，头发微湿，眼镜架在鼻梁上，正看着一份文件。

暖黄的台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结束了？”他抬眼看向屏幕，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松弛感。

“嗯，刚回来。”库洛齐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机靠在枕头上，“比我想象的有意思。你们利百伯的新生欢迎会，居然还有专业乐队演出。”

“乐队？”龙静渊放下手中的笔，似乎有了点兴趣。

“对，一支叫‘幸运2号’的乐队，演奏水平很高。旁边一个学姐告诉我，他们是1999届的前辈创建的乐队……”库洛齐兴致勃勃地分享着。

库洛齐说着，忽然注意到屏幕里龙静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先是略显惊讶地挑了一下眉，随即，那双向来平静的凤眼里，逐渐晕开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还有一点点……库洛齐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类似于“年少轻狂被翻出”的细微窘迫。

“怎么了？”库洛齐好奇地问，“你听说过？”

“保持怀疑，保持愤怒，保持幸运，”龙静渊笑着说出了这句当时引燃全场的乐队口号，“对吧，他们的口号。”

“嗯？静渊你知道他们？”库洛齐来了兴趣。

“嗯。”龙静渊应了一声，似乎犹豫了刹那，才用那种一如既往的、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我做过一段时间‘幸运2号’的经纪人。偶尔……也会上台帮个忙。”

“什么？”

“很惊讶吗？”

“没有没有……”他尴尬地笑了几声。

然而库洛齐心里默默想着，谁知道你这种看上去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商业精英竟然也会搞摇滚？

“还真想去看看，可惜…”库洛齐低声嘟囔，满是遗憾。

随即又想起什么，促狭地笑，“龙大经纪人，那你对今晚那些疯狂给我发好友申请、打探我有没有女朋友的学姐学妹们，有什么专业指导意见吗？”

龙静渊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隔着屏幕，库洛齐都能感觉到那目光里陡然增加的专注和一丝危险的意味。

“哦？”他慢条斯理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很多申请？”

“相当多。”库洛齐故意夸大其词，享受着这种隐秘的撒娇和试探。

龙静渊安静了片刻，然后，他缓缓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当他重新看向屏幕时，眼神里的那丝危险已经化为了某种更具占有性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我的指导意见是，”他清晰而缓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敲在库洛齐心上，“记得告诉她们，你已经售罄了。”

库洛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被甜蜜的暖流涨满。

他忍不住对着屏幕笑起来，笑容明亮得晃眼。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