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丙都已经进入老年,陈轻野和滕万空也就没带它们去洛杉矶。
在那个熟悉的餐厅露台上,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没人说话,按照以前的习惯,吃完后,陈知予和宠物会去海边嬉闹,滕万空和陈轻野则抱着猫散步,而今年,陈知予要加入她们的散步了。
“嗯?你和我们一起走?”陈轻野挑了挑眉,“可以啊,反正前几天我们甜蜜过了。就是我们的聊天你可能觉得没意思。”
“什么?”
“一般聊点往事。”
“你们从没和我说过你们的以前。”
“是吗?”
“想听吗?”滕万空问。
“当然,”陈知予托起下巴,“讲讲。”
她们把故事挑挑拣拣,把那些美好一一说给陈知予,至于别的,她们闭口不提,甚至连真正的职业都没有提到,只是说大学分开了几年,重逢后就在一起了。
也是从那以后,陈知予心底一直是向往爱情的,因为大人把它描述的过于美好。
“其实你刚被送到我们这来的时候,我们是不想要你的。”陈轻野说。
“为什么?”
“觉得……养不好你。”
“可你们把我养得很好啊。”陈知予笑了笑。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就连她的那些隐匿的情绪也会被照顾到,她的泪水会被耐心抹去,怒火会被缓缓浇灭。她们教她温柔也教她果决,教她坚强又教她允许自己脆弱和流泪。
“现在看来是的。”陈轻野摸摸陈知予的发顶,看向滕万空,滕万空趴在桌子上,下半张脸藏在臂弯里,抬眼和陈轻野对视,两人相视一笑,眼角起了皱纹。滕万空缓缓阖上眼,正是日落时分,身后天空绚烂。
“妈妈……睡着了?”
“嗯。”
“她越来越嗜睡了。”
“她最近比较累,毕竟连续玩了这么几天。”
“妈妈之前体力就不好吗?”
“挺好的啊,你小时候她还带你到处玩呢。”
“我忘了……我都记不清你们以前的样子了。”
陈轻野拿手机扒拉两下,给陈知予看。
手机上是陈轻野十七岁生日滕万空给她拍的照片,照片里陈轻野意气风发,和她的名字是那样相配,现在稳重很多,鬓角染了些风霜,所幸笑容从没变过。
“妈妈呢?”
陈轻野又扒拉两下,找出了滕万空学生时代的证件照。“你妈妈不太喜欢拍照。”
陈知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证件照上的滕万空眼神很锋利,甚至有点狠戾,野心勃勃,和现在完全不同。
“好像打人很厉害的样子……”
陈轻野咳嗽两声,“她那时候就是……呃,比较高冷知道吧,然后她……搏斗啊什么的挺厉害的,后面生活安定下来闲着没事比过赛拿过奖的,就,看起来比较凶。”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那你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很爽啊?”
“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啊,她看别人都这么凶,就算现在看别人也淡淡的,看你就很不一样,就……很爽啊。”
“……一般吧。”
“妈,你再笑开心点皱纹就加深了。”
陈知予继续问:“你们有合照吗?”
“婚纱照。”
“那个我都看过好多遍了。”
陈轻野其实有一堆她们卧底时期的合照,她思来想去,决定给她看那一张。
“有一张,想看吗?”
“想。”
陈轻野翻出那张她趁滕万空睡着偷亲的照片。
“嚯,还是偷拍视角。”
“一点小情趣。”
初中三年,陈知予平平淡淡地度过,国内的单板滑雪赛事金牌她拿了个遍,初三的时候她终于满十五岁,又正巧赶上国际上比较大型的比赛,她在国际上大放异彩,夺得桂冠,可惜的是她十四岁时错过了冬奥会。
比赛一完陈知予又开始拼命补文化,不仅是她,班上其他的特长生都是这样,不过其实他们都没有很认真,只是把这段时间当作是放松。
中考完后没两天,陈知予和人正在外面逛街呢,就收到了班长毕业聚会的邀请,她的另外几个朋友也收到了,因为她和班上其他同学都不是很熟,她拒绝了,结果那边又发了几条邀请的消息,消息提示音一直响,她放下购物袋回消息,朋友们的脑袋也凑过来。
“知予,班长怎么这么想让你去?”
“不知道,可能喜欢我,”陈知予开玩笑说,“你们要去吗?”
“我们当然要去了,多热闹。知予~你也去嘛,虽然说你和他们不熟,但是有我们啊。”
“万一有训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