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野往后退了两步,把盐放桌上,通红着双脸出去了。
滕万空也不好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即使没有吻上,滕万空在刚刚也快喘不过气。
滕万空把菜端出来的时候,陈轻野和土豆丝打在一起。
她把菜放桌上,陈轻野摆脱掉二哈,窜到椅子上。
“糊了,将就着吧。”滕万空挑挑眉,指着盘里黑黢黢一股糊味的菜。
陈轻野也不嫌弃,拿起筷子夹了菜就往嘴里送,接着好像喝了什么中药一般,五官都扭曲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睁开眼,眼眶红红,但她竖起大拇指:“好吃!”接着,招呼土豆丝过来,给它也喂了点。
这饭自然是吃不下去,滕万空也没忘记陈轻野之前执意要回家收拾东西这事。
“你卧室在哪?”
“喏,”陈轻野指了指,“那儿呢,你要看就看吧。”实际上,陈轻野这话说的还是有些心虚。
滕万空起身,卧室门敞着,里面如客厅一样整洁,滕万空却总感觉有哪不对劲。
突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堆叠着许多干净的纸张,很不对劲。
滕万空蹲下身去,将纸张一张张拿开,下面是大半桶药瓶。
碳酸锂、劳拉西泮、唑吡坦、以及最为常见的安眠药瓶,一瞬间,滕万空突然觉得刚刚在柜子上发现的止痛药是那么的冰山一角。
她随便拿起一瓶,摇了摇,空的,又拿了一瓶,空的。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泛起一阵阵痛楚,颤颤巍巍地去到床头柜的位置。
她伸手拉开抽屉,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标签上的字和垃圾桶里的无异,只是,这里面的药还没被吃完。
两个床头柜,一共四层抽屉,每一层都有。
“陈轻野,”滕万空深呼吸一口气,“你过来。”
陈轻野知道她发现了,也没多墨迹,坦然地走到滕万空面前,滕万空双目充满泪光。
“这些,假的吧?这几天你都不在,怎么能吃掉这么多?”她倒宁愿是自己被耍了。
“我之前就在这座城市了,”陈轻野拿起药品,垂眸看着,“在我入团前,我提前一个月搬来这熟悉环境,后来突然要去别的地方录节目,便匆匆赶去,垃圾都忘了扔。”
她没说谎,局里为了让她在收网的时候更好脱离以及更好的作战,确实这么干了,结果第一期节目就要去别的地方。
滕万空说不出来的难受,房间没拉开窗帘,开着灯,她只觉得闷,拉开窗帘,窗台上也摆着大大小小的白色瓶子。
阳光像针,刺痛着滕万空身上的每一处。
她又想到什么,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那你为了瞒住这些,录制这几天你都没带药去?”
“几天而已,带着麻烦。”陈轻野无所谓地耸肩,好像生病的不是她。
“那你会不会很难受啊?”滕万空声音越发的沙哑,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不难受,看到你就不难受了。”陈轻野满脸轻松。
怎么会不难受呢,滕万空又不傻。
滕万空落下一滴热泪,陈轻野瞬间慌了神,哪怕只是一滴也足以让她手忙脚乱地去找纸为她擦拭。
陈轻野柔声安慰着滕万空,向自己的心上人变着法解释这个病是多么多么的好治,实际上,滕万空知道患上心理疾病有多痛苦,尽管她没再落泪,但心脏还是一抽一抽地痛。
“为什么非得来受这个罪呢?陈轻野,乖乖治病不好吗?”
“滕姐,有些事必须做,尽管那很疼,不过,在这件必须做的事里,我见到了我想见的人,那就不会疼了。”
工作人员打来电话,催促二人,滕万空心情需要时间平复,她突然请假,陈轻野也跟着。
“也行,”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过这期节目你们后面得单独录制,补上去。”
“好。”
“既然现在没事了,滕姐,我们一起去逛逛吧。”陈轻野想着转移滕万空注意力,让她不老是关注她的病。
两人戴着口罩去商场逛了一圈,随后又去了超市,买了两件防晒衣,大包小包的零食,抓了一大堆娃娃,最后买了点食材,逛到太阳落山时才回家。
由于中午是滕万空做的饭,所以下午由陈轻野来。
滕万空学着陈轻野,在她做饭的时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
夕阳余晖下,陈轻野脑中涌入一段往事,她偏过头笑着看滕万空,滕万空看着她,笑容光彩夺目。
“滕姐?”
“我在,怎么了?”
“你在看我吗?”
“嗯。”
“你会回去吗?”
“你想我回去吗?”
陈轻野被问住了,下一秒眼眶湿润,有些东西和记忆里的东西不一样了,情感。
“不想。”
滕万空也知道陈轻野在干什么,她没有拒绝了。
“那就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