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万空站起来,背后已经湿了一片,很冷,也很痛。
打了个车去学校,行李什么的,已经托陈轻野带去了。
陈轻野校门口等到滕万空时,滕万空脸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忧伤,明明表情和平时都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陈轻野就是能感觉到。
“陈轻野。”滕万空叫她的名字。
“滕姐,怎么了。”两把伞靠在一起。
滕万空抬头看着陈轻野,那双蓝眸太清澈了,她迅速低下头。丢下手里的伞,轻轻地抱住了陈轻野,很温暖。
“滕姐?”
说是抱,滕万空环住陈轻野的手始终没触碰到陈轻野。陈轻野倒是先一步紧紧抱住她,滕万空愣了一秒,终于也真正的拥抱陈轻野。
很快,滕万空慌张地放开,她听见了自己心跳的轰鸣声。
陈轻野上前一步,为她遮雨:“滕姐怎么了,背后怎么打湿了?先跟我回宿舍换衣服。”
滕万空深呼吸一口,道:“好。”
***
虽说滕万空的生日已经提前过了,但到二十九号这天,星期六,陈轻野还是再送了她一个礼物。是一个单反。
滕万空看着它,开口:“你说吧,多贵。”
“嗯…这个没多贵,才那个小提琴的十分之一。”
“那不也一万多吗?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给我?”
“看你摄影还挺好的,而且你上次生日我就送你了一条绳子,心里过意不去……对了,那条红绳你带了没。”
滕万空点头,撸起袖子,她本来也是想每年生日都戴。
“你不觉得纯红色太单调了吗?我给你装饰装饰?我手艺可好了。”陈轻野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挽起裤脚,白皙的脚踝上那条黑红交错的绳子确实好看。
滕万空笑笑,摘下来递给陈轻野。
“你出去玩会,我的独家手艺看不得。”
滕万空带上单反出去,正好把这东西放家里。
***
到了家中,坐了一屋人,都是些平时和滕万空吵的凶的,唯独少了滕勇。
很奇怪,他还活着的时候,滕万空巴不得他永远别来,现在却又希望他能再次出现在那张沙发上。
“有事么?”今时不同往昔,滕万空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富有情绪,只可惜好像不行。
“小滕,”杨花第一次这么叫她,“你父亲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们也只是配合他的计划,所以…”
“所以,我们想把滕氏交给你,毕竟我们都只是工具人。”
滕万空难得抿唇笑了,滕飞,似乎没以前那么欠揍了。见滕万空掀起嘴角,滕飞也释然般龇牙笑了。
“哥,”滕万空第一次这么叫,“我从小就没受过关于商业金融这方面的教育,要是把那么大个公司交到我手里,那得塌的多快啊?父亲既然让你们来协助他,说明你们能力也不差的对吧?我还有钱,公司,你们管吧。”
“可是…”滕飞求助一般看向滕万斯,滕万斯红着眼眶,装作坚强地开了一包薯片,挑挑眉,朝他点点头。
滕飞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终答应下来。
“那万空,有经济上的问题,找我,要多少我给多少。”
滕万空算是默认了,放好单反后就出门了。
临走前又突然被叫住,她身形一顿,还是转身。
“生日快乐,滕万空!”几人齐声喊出来。
今日的阳光很温柔,就这么洒在透明的落地窗上,飘落至室内的地板上。
“谢谢,”滕万空觉得这么干瘪瘪的两个字有些不妥,又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见见阳光了?”
***
出去一趟回来之后,陈轻野已经做好了,给滕万空戴上。
“嗯,好看!”陈轻野得意点头。
滕万空心情破天荒的不错,举起手摇了两下,配合陈轻野。
之后这条绳子被滕万空单独珍藏起来,一直到她们能够再次相爱时。
***
这次的新年并不热烈,经过主任校长一致决定,新年不放假。
12.31的晚自习下课后,灯光昏黄,漫天飞雪,陈轻野就开始密谋一些事。
“嘿,滕姐,穿好衣服,咱们溜出去。”
“啊?”滕万空处于懵逼状态。
陈轻野有点等不及,拿起各种保暖衣物就往滕万空身上套,接着拉着她悄悄咪咪地出了宿舍。
躲过宿管阿姨的巡查,两个人来到学校一处围墙,墙边靠满了旧的课桌椅。
“我先上去,等会我拉你。”陈轻野脱下手套,往手里哈了口气,开始往上爬。
“来,”陈轻野嘴里往外吐出寒气,伸出手,手指尖冻得通红,“上来。”
顾忌到她手上的伤,滕万空还是自己爬上去。
最后一段陈轻野执意拉她:“左手,没事。”
滕万空拉上她冰冷的手,体内却有暖流涌过。
“有点高,下去的时候小心点,有积雪,别摔了……这样吧,我先下去,这样我还能接住你。”
“傻不傻,”滕万空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接我,我俩得摔一块。”
“没事啊。”
滕万空被整得无语,陈轻野“嘿嘿”了两声,像是计谋得逞。
“谁?!”有灯光照到她们身上,是巡逻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