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姜九就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霍寒庭家的客房里。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

她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今天，是决战的日子。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霍寒庭已经在客厅里了。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夹克，腰间别着枪，正在整理装备。看见她出来，他抬起头。

“醒了？”

姜九点点头。

霍寒庭走过来，把一个袋子递给她。

“早饭。”

姜九接过来，是还热着的豆浆和包子。

她吃着早饭，霍寒庭在旁边检查枪械。

两人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很安心。

吃完早饭，霍寒庭站起来。

“走吧。”

姜九点点头，跟着他走出门。

楼下，两辆车已经等着了。

一辆是霍寒庭的黑色越野车，另一辆是警用面包车，里面坐着老李、小周和几个特警。

老李看见他们下来，迎上去。

“霍队，都准备好了。城北那个厂房，我们盯了一夜，没有异常。”

霍寒庭点点头：“出发。”

两辆车驶出小区，往城北开去。

路上，姜九一直看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但她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霍寒庭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

姜九看着他，点点头。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达城北。

这里是一片工业区，到处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杂草丛生，人迹罕至。远处有几栋矮楼，墙上涂满了 graffiti。

老李指向前方。

“那个，就是目标。”

姜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栋灰色的建筑，三层高，门窗都破了，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不是厂房。

是道观。

姜九愣了一下。

她记得，师兄说的地点是“城北厂房”。但这里，明明是道观。

她忽然明白了。

厂房，是幌子。

道观，才是真正的战场。

霍寒庭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皱眉看着那栋建筑，对老李说：“让所有人警戒。”

老李点点头，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特警们迅速散开，在道观周围形成包围圈。

姜九下车，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阴冷，压抑，带着浓烈的杀意。

是阵法。

师兄在这里布下了大阵。

她回头看着霍寒庭，正要说话，忽然发现——

他不动了。

不只是他，老李、小周、所有的特警，都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姜九的心沉了下去。

她掏出手机，没有信号。她对着对讲机喊话，没有回应。

阵法隔绝了一切。

师兄的声音从道观里传来，飘飘忽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师妹，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姜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霍寒庭。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睛在看着她。

他能听见。

只是动不了。

姜九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等我。”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走向道观。

身后，霍寒庭的眼神里，有一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

道观的门虚掩着，姜九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铺着青砖，长满了荒草。院子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手。

正前方是大殿，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姜九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那股气息，越来越强了。

“师兄，我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大殿里走出来。

苏无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