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的直播间在城西一栋文创园里。

三层小楼，外墙上涂满了 graffiti，门口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跑车。姜九按地址找到这里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姜顾问！”

顾晏从二楼探出头来，朝她挥手，“上来上来！门开着！”

姜九推门进去，顺着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是一个大开间，装修得像科幻片现场——霓虹灯管、金属墙面、巨大的显示屏，还有一排看起来就很贵的直播设备。顾晏坐在一张电竞椅上，穿着骚包的粉色卫衣，正在摆弄摄像头。

“随便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等我调完这个，马上就好。”

姜九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墙上挂满了顾晏和各种网红的合影，架子上摆着奖杯和证书，角落里还有一架钢琴。茶几上放着几杯奶茶，还冒着热气。

“喝奶茶。”顾晏头也不回地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都买了。自己挑。”

姜九看了看那些奶茶——珍珠的、椰果的、芋泥的，还有一杯纯的。她挑了那杯纯的，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顾晏调完设备，转过来，看着她。

“说吧，找我什么事？”

姜九放下奶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想让你帮我查几个人。”

顾晏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这些人……都是你师兄那边的人？”

姜九点点头。

顾晏把纸收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姜顾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姜九愣了一下。

顾晏说：“霍寒庭那个案子，我听说了一点。苏无咎，天机门，还有那些奇怪的死亡。这不像普通的刑事案件。”

他盯着姜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晏看着她那个表情，笑了。

“别紧张，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好奇。”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我查过你的资料。姜九，城中村小神婆，三年前开始摆摊算命。但你出现的时间点，和你之前的经历，对不上。”

他转过身，看着她。

“三年前的那个姜九，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骗子。现在的你，破案如神，还会那些奇怪的法术。所以，你不是她，对吧？”

姜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对。”

顾晏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就知道！我顾晏果然是最厉害的侦探！”

姜九：“……”

顾晏走回她面前，坐下，认真地看着她。

“所以，你从哪儿来？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你师兄为什么要追你？你们有什么恩怨？快说快说！”

姜九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人，还真是个孩子。

她想了想，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的来历——天机门，师父，师兄，穿越，还有那些恩怨。

顾晏听得津津有味，眼睛越来越亮。

“太酷了！”他说，“另一个世界！玄学！法术！比电影还精彩！”

姜九说：“那不是精彩，是危险。”

顾晏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他站起来，走到电脑前，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

“你说的这些人，我查到了几个。有一个在城西开古董店，有一个在城南当风水先生，还有一个在城北开了个养生会所。”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这个开古董店的，和你师兄关系最近。他叫赵四，外号‘四爷’，在滨城混了十几年。据说是你师兄的‘钱袋子’，帮他洗钱。”

姜九走过去，看着那张照片。

赵四，五十多岁，秃顶，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顾晏说：“他的古董店叫‘四宝斋’，在城西老街。表面上是卖古董，实际上是个地下钱庄。你师兄那些钱，都是通过他洗白的。”

姜九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顾晏转头看着她，忽然说：“姜九，你是不是喜欢霍寒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