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既然不是男朋友，你凭什么管她追谁？她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霍寒庭的眼神冷得像冰。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没法反驳。

是啊，他是她什么人？

同事？领导？朋友？

不管是什么，都没有资格管她接受谁的追求。

他转身，走回车里，发动车子，离开了。

顾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他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把那些发人肉信息的人封了，报警。”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老板，那不是你的粉丝吗？”

顾晏说：“我的粉丝，不能干这种事。去办。”

姜九赶到的时候，只看见霍寒庭的车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空。

顾晏走过来，看着她说：“霍队长来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

姜九愣了一下。

顾晏笑了笑，但笑容里有点别的意味：“我问他是你什么人，他没回答。”

姜九沉默了。

顾晏看着她，认真地说：“姜九，我不知道你和霍队长是什么关系。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认真对你。”

姜九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人，虽然高调张扬，但此刻的眼神，是认真的。

她想了想，说：“顾晏，谢谢你。但我不需要追求者，我需要合作伙伴。如果你真想帮林枫，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其他的，算了。”

顾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很多。

“好，成交。”

晚上，姜九照例去夜市摆摊。

今晚的人不多，天气转凉了，出来逛的人少了很多。她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想着白天的事。

霍寒庭去找顾晏，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是什么人？

她也想知道。

十点多，她收摊回家。

走出夜市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路口看了一眼。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没有人。

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口，她忽然停住了。

霍寒庭的车，停在路边。

黑色的，很安静，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她走过去，发现霍寒庭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着，正在看她。

姜九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霍寒庭说：“路过。”

姜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每次都说是路过。

但她知道，他不是路过。

他是来守着她的。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点酸。

她走到车窗边，轻声说：“霍寒庭，谢谢你。”

霍寒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上车，送你进去。”

姜九摇摇头：“不用了，就几步路。你……早点回去休息。”

霍寒庭点点头，没再说话。

姜九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霍寒庭的车还停在那儿，他还在看她。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下，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在。

她上楼，推开门，走进出租屋。

她没有开灯，而是走到窗边，往外看。

巷口的路灯下，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着。

霍寒庭靠在驾驶座上，似乎在看她这边的方向。

姜九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说，却做了这么多。

她忽然想下楼，去问他一句。

但最后，她只是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那辆车，一直没走。

直到凌晨两点，它才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里。

姜九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轻轻说：

“霍寒庭，晚安。”

第二天早上，姜九下楼的时候，发现巷口的地上放着一个袋子。

她打开一看，是早餐。

还热着的豆浆和包子。

袋子上贴着一张便签，只有两个字：

“顺路。”

姜九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