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算了,能不能穿越成一个有钱人?
“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九回过神,发现他正在后视镜里看她。
“在想我那个摊。”她眨眨眼,“警察叔叔,我就摆个摊算个命,没骗人钱,能不能教育两句就放我走?”
“算个命?”男人重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嘲讽,“你算得准?”
“准不准的……”姜九顿了顿,“看缘分。”
男人没再接话。
车子在一栋灰色建筑前停下。门口挂着牌子: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姜九跟着男人下车,走进大楼。经过门卫室时,一个保安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电梯停在六楼。
男人带着她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门:“进去等着。”
姜九往里一看——是一间询问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摄像头,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标准的审讯配置。
她没动:“警察叔叔,我就是个算命的,用不着进这儿吧?”
“例行问话。”男人站在门口,“十五分钟。”
姜九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行。”
她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男人关上门,走了。
姜九环顾四周,目光在摄像头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
她闭上眼睛,开始复盘刚才看到的信息:
这个男人,姓霍,三十岁左右,刑侦队长级别(车牌号、办公室位置、举手投足的气场都说明他职位不低)。他最近在办一个案子,死者男性,四十五岁左右,现场有毒物,死亡方式不寻常。他很在意“封建迷信”,可能是以前被算命的骗过,或者案子涉及这方面。
如果他真的需要她帮忙——
姜九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她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十五分钟后,门开了。
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把水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姓名。”
“姜九。”
“年龄。”
“二十二。”
“职业。”
姜九想了想:“无业。”
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
姜九补了一句:“偶尔摆摆摊,维持生计。”
男人没追究,继续问:“身份证号。”
姜九报了一串数字——原主记忆里的。
男人敲进电脑,等了几秒,屏幕跳出信息。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姜九问:“有问题吗?”
男人没说话,但姜九看见了——他在看“家庭成员”那一栏。
空白。
原主是孤儿,被神婆收养,神婆两年前死了,没有任何亲属。
她垂下眼,没解释。
男人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头:“你知不知道,摆摊算命属于封建迷信活动?”
姜九认真点头:“知道。”
“知道还摆?”
“总要吃饭嘛。”
男人看着她,目光里没什么情绪,但姜九能感觉到,他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今天先教育你一次,”他合上电脑,“下次再被抓到——”
话没说完,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霍队,局长电话,让你马上去一趟。”
姓霍。
霍寒庭?还是霍什么的?
姜九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个信息。
男人站起来,看了姜九一眼:“等着。”
然后走了。
姜九一个人在询问室里坐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门又开了。
但不是那个男人。
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警察,脸上带着笑,手里端着杯茶:“小姑娘,来,喝杯茶压压惊。”
姜九接过茶:“谢谢警察叔叔。那个……刚才那位,叫什么呀?”
“霍队?霍寒庭。”胖警察笑呵呵的,“咱们刑侦大队的队长,你别看他冷着脸,人挺好的。”
霍寒庭。
姜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她随口问。
胖警察一愣:“什么案子?”
姜九指了指门外:“我刚在外面,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应该是刚出现场回来。而且他这几天没睡好,眼窝发青,眉心有灰气——”
胖警察的笑容僵了一下:“小姑娘,你……”
姜九没继续往下说,只是低头喝了口茶。
胖警察看了她几秒,然后挠挠头:“你等会儿啊。”转身出去了。
又过了五分钟。
门第三次被推开。
霍寒庭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是例行公事,现在是——审视。
“你刚才说了什么?”
姜九放下茶杯,站起来:“我说,你最近在查一个案子。”
霍寒庭没说话。
姜九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眉心:“死者是男性,四十五岁左右。”
霍寒庭的眼睛微微眯起。
姜九继续说:“死于密室,找不到凶器,找不到毒源。”
霍寒庭的呼吸顿了一瞬。
姜九笑了:“而且,你三天内会再来找我。”
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霍寒庭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良久,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了:
“你怎么知道?”
姜九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
“根据概率学。”
霍寒庭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
姜九坦然回视。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男人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抓一个摆摊算命的骗子,而是破案。
而她,刚好能帮他。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城中村的夜市刚刚开始,远处传来隐隐的叫卖声。
霍寒庭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九以为他会直接把她轰出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还没开封的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等着。”
然后转身出去了。
这一次,姜九没有再等十五分钟。
三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霍寒庭站在门口:“跟我走。”
姜九拿起水,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去哪儿?”
霍寒庭看着她,眼神复杂:
“出现场。”